黄海燕点点头。张凤山过去,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海燕,我舍不得你离开。昨天晚上我思想斗争了一夜,考虑要不要向你表白?现在我决定向你说出心中深藏已久的话:我爱你!我等着你回来,我们再不要假扮了,让我们成为真正的革命伴侣。”
黄海燕轻轻地推开张凤山,说:“凤山同志,谢谢你对我的爱,一直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有爱人了,他也是我们的同志。相信你一定会找到比我更加优秀的女孩子,然后携手并肩,共同将革命进行到底!无论我们身处天涯海角,我们都是好同志、好战友,再见!”
这是黄海燕对张凤山说的最后一句话,每个字都深深镌刻在他的心上,令他永远忘不了。两年了,张凤山再也没有见过黄海燕,对她的思念越强烈,也就更加激起他对特务的仇恨,要不是他们,黄海燕和爱人也不会劳燕分飞,自己和她也不会天各一方、无法相见。仇恨像火苗一样,一旦点燃便越烧越旺。“徐医生,我要方便。”
张凤山连叫几声,徐语晴慌里慌张地出现在门口,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张凤山方便完,徐语晴又回房睡了。他估计她快睡着的样子,又叫了起来:“徐医生,你过来一下。”
这回徐语晴睡得很死,张凤山叫唤了几声没有反映,便开始敲打墙壁,边敲边叫:“徐医生!徐医生!”
徐语晴揉着充满血丝的双眼出现在门口,用责备的口吻说:“你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了?”
张凤山说:“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那你早说呀,刚才怎么不说?”
“刚才没觉得饿,现在才觉得。”
“你想吃什么?”
“想吃红烧肉,当然如果有糖醋鱼、叫花鸡、盐水鸭这些就更美了。”
“这深更半夜的,你让我去哪里弄?我去给你下碗面条,你将就着吃吧。”
“没有油荤我吃不下。”
“那我给你多放点油。”说完,忙去了。
张凤山看了眼桌上的自鸣钟,马上就快三点了,心里不禁偷偷乐了起来。
徐语晴下好了面条,盛了一大碗端来喂给张凤山吃。
张凤山慢吞吞地吃着,不时地皱起了眉头。
“又怎么了?”
“难吃死了。”
“嫌难吃那你就别吃了。”
“要不是饿得慌,我才懒得吃呢。”
这碗面条张凤山足足吃了半个多时辰,等他吃完,鸡已开始打鸣,很快天就要亮了。
徐语晴哈欠连天,将空碗放在一边,然后靠在床前打起了盹。
张凤山问:“你怎么不回屋睡觉了?”
徐语晴说:“你真是天底下最难侍候的主,一晚上被你折腾过来折腾过去,哪里还敢睡啊,我就在这里陪你,省得刚睡着又被你叫醒。”
张凤山心想这下让你尝到厉害了吧,识趣的早点卷铺盖滚蛋。他说:“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既然你睡不着,我也不准备睡了,那咱们聊聊天,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女人是敏感的动物,徐语晴从张凤山醒来以后的表现看出了端倪,他为什么变着法子折磨自己?是不是因为怀疑自己是县党部的特务?看来十有八九是这样的。但是在这个问题上,她无法向他解释,只有默默忍受这一切。
“我哪敢对你有意见啊,我要睡了,没兴致跟你聊天。”张凤山态度冷冰冰地,说完闭上眼睛。
徐语晴哭笑不得,只好回房去了。
这天上午,张凤山瞅徐语晴去买菜的当口,用一根细铁丝打开她的房门,房间里的陈设与他的房间几乎一样。他好不容易从床底下发现了一只医用药箱,箱子上了锁,这种普通的锁难不住张凤山,他很轻易就打开了,里面除了一些医疗器械外,底下的隔层里还有一把精致的勃朗宁小手枪。
还真是特务!张凤山拿起那把枪,准备将它藏起来,但转念一想,还是放回了原处。如果宋铁军和徐语晴要杀他的话,根本不需要用枪,在药里做点手脚就行了。他们不仅不杀他,还全力救治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利用他。
大门外响起钥匙开锁的声音,张凤山迅速地将一切还原,回到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徐语晴已经开门进来了,她看见了张凤山,问道:“你怎么起来了?”
张凤山用手扶着门框,说:“我又不是死人,躺着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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