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瞒天过海3

较量 吴问银 第2页,共2页

高文元见他一直保持沉默,便问:“我在哪里下车?”

宋铁军这才开口说话:“咱们去看一场戏。”

“什么戏?我现在哪有心情看戏。”

“到时你就知道了。”

车子从县党部的后门驶入,宋铁军让高文元下车。

高文元迟迟不动,说:“大白天你把我带到这里,让人看见了我还有命吗?”高文元不能不担心,因为在文城,认识他的人太多,还有那个王小虎,他真的到乡下去了吗?这个人一根筋,认的死理九头牛都拉不回,他会不会冒险前来踩点,为下一步的营救作准备。

宋铁军说:“你戴着墨镜连我都难认得出来,再说这里是县党部,戒备森严,谁敢到这里来窥探。”

高文元自从在叶明义这个环节上出了问题后,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不敢大意,朝四周观察了一会,见没有人经过才下车,匆匆忙忙跟着宋铁军进去了。

这次宋铁军并没有带高文元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径直往地下室而来。高文元的心一阵阵拧紧,就是在这里,他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这种痛苦的记忆将永远刀刻斧凿在他的心头。

方明被绑在柱子上,身上皮开肉绽、血迹斑斑,头是耷拉着的,显然昏迷过去了。

宋铁军舀起一瓢凉水,浇在他的头上,方明浑身一阵颤抖,悠悠醒转过来,但他的头仍然有气无力地低垂着,眼睛紧闭,仿佛这个世界与他无关一样。宋铁军凑近他耳边说:“方先生,你的老朋友来看你了!”

方明像沙漠里垂死的人突然看见湖泊一样,他怒视高文元,眼里似乎能喷出火苗,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个无耻的叛徒!你就这么贪生怕死吗?你走上了背叛党、背叛人民的道路,将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高文元不仅在行动上蜕变了,而且从思想上也蜕变了,这些话对他并没有起到振聋发聩的作用。“老方,我劝你不要执迷不悟了,当初跟你们闹革命打江山,就是指望能捞个一官半职,过上好日子。可是我们的力量一天天没了,最后只剩下我们县委几个人。你想想,靠我们几个人可能吗?如果我跟你一样不交待,或许先老洪一步到阎罗王那里报到了。与其作无谓的抗争,还不如跟政府合作,把我们的国家建设好。”

方明听完,良久没有吭声,他已经没有力气与高文元作无谓的辩论了,“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高文元以为他动心了,快步走到他身边。

方明咬破嘴唇,“呸”了高文元一脸血污。“你这个叛徒,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三道四?我是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告诉你,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下动作连宋铁军看了也感到愕然。他击了一下掌,顿时进来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手里还提着一个小药箱。

这个人打开药箱,里面是一排排的针管和几只小药瓶。他动作娴熟地敲碎其中一只药瓶,用注射器提取药液,然后走近方明,从他手臂的静脉血管里注射进去。

宋铁军对高文元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好戏。”

高文元问:“你们给他注射的是什么?”

宋铁军说:“是硫喷妥钠,又名戊硫代巴比妥,具有麻醉作用,可削弱大脑的一部分活性,消除大脑对行为的抑制,使人不由自主地开口说话。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说谎比说实话更难。”

药物产生效果了,方明愤怒的情绪一点点消弥掉了。那个穿白大褂的指挥人给他松绑,将他平躺着放在一张行刑床上。

“告诉我,你是谁?”

“我叫方明。”

“你是做什么的?”

“我卖香烟,我的真实身份是地下党文城县委的组织委员。”

“你们这次行动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头好痛。”方明的表情十分痛苦,显然他在进行无意识的抵抗,这样使他更痛苦。

“告诉我和你们接头的人长什么样子?多大年龄?”

“这个真不知道。”

“那你们怎么接头呢?”

“用接头暗语。”

“说来听听。”

方明把接头暗语说了出来,宋铁军喜形于色,说:“这美国人的东西就是好,今后有了这东西,我们对付共产党就更小儿科了。”

高文元惊得目瞪口呆,说:“是啊,要是用这东西,哪里还用得着那些五花八门的刑具。”

宋铁军说:“这个你不懂,刑具还是要的,这次如此顺利,还不是因为他经过酷刑以后,身体虚弱,如果是一个身体强壮的人,他的意志力会强很多。”

那个穿白大褂的人收拾好东西,对宋铁军说:“宋书记,我马上赶回南京,另外,总部交待这事要严格保密。”

宋铁军答应了,让马彪代表自己送行,然后对高文元说:“文元,我现在交给你一个更重要的任务,你去把那个延安来的共党分子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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