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赶车!”雷茜尔小姐叫道,嗓门提得更高了,对弗兰克林先生也没有理睬,就像刚才对克夫探长一样。

弗兰克林先生大吃一惊地朝后退了一步,马车赶过去了。

“帮我最后一次忙吧,贝特里奇,”弗兰克林先生回过头来含着眼泪对我说,“赶忙送我上火车!”一时间,雷茜尔小姐把他弄得完全丧魂失魄了。从这点可以看出,他有多爱她!

“弗兰克林,你临走前到我那里来一趟,”夫人带着哭腔说——说完就上楼回房间去了。弗兰克林先生也径自走进屋去。只剩下克夫探长和我两人面面相觑。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顾自轻轻地吹起了《夏天的最后一朵玫瑰》。

“现在可不是吹口哨的时候。”我生气地说。

这时,马车已驶向远处。在马车背后的跟班座上,塞缪尔的旁边,已多了一个人。

“好吧!”探长说道,“已到处理这桩事的时候了。我们还是先从罗珊娜·斯比尔曼着手吧。乔依斯在哪儿?”我听了赶忙派了个小马夫去找他。

“你听到我对范林达小姐说的话了吗?”我们在等乔依斯的时候,探长说道,“你看到她那副态度了吧?和你家小姐一起在她母亲马车里的,还有一个旅伴哩,贝特里奇先生——这个旅伴的名字就叫月亮宝石。”

我没有作声。

小马夫回来了,后面跟着乔依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原来乔依斯不知道罗珊娜去哪儿了,他已经有一个小时左右没见着她了。

“你还是回弗里辛霍去干你的正事吧,”探长不动声色地说,“我看,你的才能对我们这一行不适用,乔依斯先生。再见了。”

那人自感没趣,红着脸走了。我听到说罗珊娜已失踪,不禁愣住了。

“不,贝特里奇先生,”探长仿佛已看透我的心事似的回答说,“你的那位年轻朋友罗珊娜,决不可能像你想的那样轻易地逃脱我的手掌。只要我知道范林达小姐在哪儿,就能追踪到这位范林达小姐的同谋。昨天晚上,我阻止住了她们的会面,好极了。她们一定会在弗里辛霍会面。我们干脆就到范林达小姐去的那家公馆调查。另外还有一件事,请你再把仆人召集起来。”

“天哪,您要找仆人们干什么?”我问道。

“罗珊娜干的逃不出两件事,”他回答说,“一是上弗里辛霍,二是去抖动沙滩她藏东西的地点。首先得查明,有哪个仆人在她出门前见过她。”

结果查明,最后一个看见罗珊娜的是厨娘南茜。

南茜看到她手里拿了封信溜出门去,还听到她托肉贩把信带到弗里辛霍去寄出。那人看了看信封上的收信地址说,给柯伯洞的信用不着到弗里辛霍去寄,那样得要两天才能收到。罗珊娜说她不在乎要多久才能寄到,于是那人就答应照她说的去做了。在这以后,就没人再见过罗珊娜了。

“嗯?”我问道。

“嗯,”探长说,“我得去弗里辛霍一趟。这说明藏东西地点的备忘录在那封信里,我必须去邮局看看信封上的收信地址。如果正是我心里推测的地址,那下星期一,我又要去拜访我们的朋友约兰特太太了。”

我陪着探长去备马车。在马厩的院子里,我们又找到了一条有关那失踪姑娘的新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