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晏飞把一批毒品送进中国云南的时候,晏冬、阮大雄、白风、冷无雨和十几个越南人正把一百五十多斤毒品送进了云南,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居然还是白水河市。
小城外的密林之中。
四个人隐蔽在草丛之中,警惕地注意着。
“没有人。”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是白风。阮大雄点了点头,冷无雨一言不发,晏冬冷静地看了三人一眼,说:“各位,上一次白水河出了大事情,我们这次回来,中国警察应该是没有预料到的,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认为,我们应该分开行动。”
白风第一个点头赞成,阮大雄没有反对,冷无雨一言不发。晏冬继续平静地说:“我们四个人在一起,目标太大,容易让人注意,如果我们分开,即使遇到危险,一个人逃脱的机会更大,更重要的是,损失会少很多。”
“好。分开行动,在白水河市会合!”四人各自分开行动。
“冷姑娘。”晏冬看冷无雨最后一个离开,忍不住喊了她一声。
冷无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上次要感谢你相救。”晏冬说。
“你不用感谢我,应该感谢李媛,现在你的身份是司令的女婿……你究竟想娶几个老婆?”冷无雨横了他一眼,她的脸忽然一红,慢慢地把头扭到一边。
“我连司令的女儿是个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我怎么会娶她?我对李媛是真心的……但是当时我没有办法,如果我立刻拒绝,司令一怒还不打破我的脑袋?”晏冬为难地说。
“也有你晏飞害怕的时候?”冷无雨冷笑。
“我不是害怕,但是那样死也太不值得了……我们走吧!路上小心……”晏冬有些无可奈何地说。
两人分了手,各走一条路。四人分开行动,这是晏冬最需要的,他必须把案件的情况火速地报告给总部。晏冬上了公路之后,确信三人不在身边,在一家路边小店里打了一个紧急电话。然后就沿着公路走,半个小时之后,一辆满载货物和五六个农民的拖拉机“啪嗒啪嗒”而来……
“师傅!搭个车。”晏冬站在公路边招手。
“要得。”拖拉机真的在他的身边停了下来,晏冬提着一个黑色的提包,爬上了车。车一开动,身边几个农民模样的人就喊了起来:“班长……”
“真想死你们了……”晏冬笑了起来。
这辆车上的每一个人都是晏冬一个部队的。晏冬所在的苍狼特战部队,在大西北的沙漠之中,是一支神秘的部队,七十年代末发生的自卫还击战中,这支部队参加过几十次深入敌后的战斗,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让敌人闻风丧胆。
苍狼特战队的每一个成员都是万里挑一,并且经过严格训练。个个都是神枪手,人人都是飞行员。擒拿格斗,无不以一当十,海陆空交通工具,以及各种先进的武器,仪器,都能熟练运用,而且,每个人至少精通一门外国语言。
在拖拉机上的这些人和晏冬是一个班的战士,班长就是晏冬,冷静机智,最擅长使用一把56式刺刀,绰号:刺刀。很巧合的是他的哥哥晏飞也喜欢同一种型号的刺刀,难道是心灵相通?
王强,山东人,彪形大汉,最大的特点是左手出拳,快如闪电,重有千斤。他的左手臂比右手臂足足粗了一半,绰号:大力王。
陈中,河北人,中等身材,最大的特点是枪法最好,最好的纪录是一千五百米准确命中。绰号:枪神。
封平,湖北人,腿法好,绰号:飞毛腿。
叶破,山西人,精明能干,最大的特点是解码,绰号:专家。
周涛,重庆人,最精通的就是爆破,绰号:炸弹。
古侠,浙江人,最擅长使用一把短刀,绰号:刀手。
“王强,陈中,古侠,你们三人在今天晚上进入缅甸老街营救梅玉……”晏冬把梅玉所在的位置详细地告诉了三人,三人立刻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叶破,你负责把情况准确地传回总部,这一次从缅甸到白水河市有四个人,两个男的,两个女人,携带了大批的毒品……在路上不要动他们,要让他们全部进入白水河市。要特别注意自己人的安全,四人之中有三个人身怀绝技,非常危险。而且我判断,国际贩毒集团头目代因就潜伏在白水河市……”晏冬说。
“是。”叶破回答。
“封平,周涛,叶破,你们三人先回白水河市,协助行动。”
“是。”
“班长,我们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告诉你,晏飞从监狱逃走了。而且还带走了一个名叫杨小君的女孩,两人都神秘地失踪了,不过,警察在小君的房间里抓捕了受了重伤的秦风。”封平忽然说。
“什么?他逃走了?还带走了杨小君?并且神秘地失踪了?”晏冬大吃一惊。
“他真像一个经过特别训练的特战队员。”叶破说。
晏冬什么也没有再说,他在想小君,他们能去哪里?会不会也是缅甸?如果在缅甸,又能在缅甸的哪些地方?但是现在的形势已经不容他去想这些。
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铺开了。
晏冬最先回到白水河市,联系上了李媛,她居然在欢乐园大酒店预定了四间房。欢乐园出事情之后,日方投资人山口雄夫亲自管理,欢乐园的生意比从前更兴隆。
为什么要选择欢乐园大酒店,李媛的说法是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但是晏冬从她闪烁不安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出,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进入房间,李媛从身后抱住晏冬,什么也没有说。她的身体紧紧地贴在晏冬的背上。晏冬可以感觉她在流泪。她的心在剧烈地跳动。
她的眼泪已经湿透了晏冬的衣服。
“你爱我吗?”李媛忽然转到了晏冬的前面,抬起头,对着晏冬的眼睛。晏冬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睛里满是期待,焦急,惶恐……
晏冬把她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什么也没有说,但是他的手却传递了有力的信息。
“如果你爱我,就带我走……还要带冷无雨走,无论到哪里,无论要吃什么样的苦,我们都愿意……”李媛把头埋在晏冬宽阔的怀抱,哀怨地说。
晏冬忍不住轻轻地问了句:“为什么要带冷无雨走?”
“因为她是我妹妹!”李媛说。
“你妹妹?你们的身材有点像,可是脸一点也不像……”晏冬心里微微一动,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他脸上却表现出惊讶的神色。
“我并不是李媛,我真正的名字叫冷无雪,我和我妹妹冷无雨都是代因集团的一颗棋子,我们从小在日本接受特别的训练,我主要训练的是文,妹妹训练的是武。几年前,我在德国留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中国姑娘李媛,后来代因集团就杀了她,把我整容成李媛的模样,并且到了中国。代因是一个阴险狡诈,冷酷无情的人,他的毒品生意已经占据了中国毒品市场的百分之六七十。我和妹妹也为代因集团做了很多年的事情,但是我们也不知道代因是谁。”冷无雪在说的时候浑身微微颤抖。
“其实我早就怀疑你和冷无雨是姐妹,在我去刺杀莫家辉的时候,是你让她去接应我的吧?”晏冬问。
“我害怕你回不来……”冷无雪柔柔地说。
“我带你们走,不过,我是一个男人,不能让你们吃苦,我们吞了这批货,捞一大笔之后再走。”晏冬斩钉截铁地说。
冷无雪浑身剧烈地一颤:“不要——”
“我已经决定了!”晏冬不容置疑。
冷无雪慢慢地低下了头。
“欢乐园的老板山口雄夫和你是什么关系?”晏冬认真地问道。
“什么关系也没有……”冷无雪犹豫了一下,淡淡地说。
下午,白风,冷无雨相继来了。天黑之后,阮大雄才来到白水河市,不过他把毒品交给冷无雪之后,并没有住进欢乐园,而是住在一家十几块钱一夜的大众旅社。
第二天,冷无雪让晏冬,白风,阮大雄三人把一批毒品送到台湾。天道盟的蔡五负责在福建沿海接应,因为这一次交易的金额巨大,而且前不久白水河市才出了事情。天道盟害怕有什么变化,所以只支付了少量的定金,但是约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东南沿海,一个偏僻的海湾。
夜,一弯淡月。海风呼啸。
晏冬,阮大雄,白风三人躲在岸边的一个小树林之中,海面上有一道电筒光在黑暗之中闪了四下,这就是约定的交易暗号。晏冬也用电筒闪了两下。
“来了。”白风淡淡地说了声。
晏冬平静地说:“这一次交易太大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小心点好,阮大哥带一半货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和白风带另一半货下去交易,确信没有危险再交易。”
白风点点头:“不得不防!”
阮大雄对晏冬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小心。”
“我们会小心的。”晏冬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其实这是晏冬故意把白风和阮大雄分开。这一次,“神剑行动”是精心安排的,从他们进入中国的境内,就没能离开中国警察的视线。
晏冬和白风下到沙滩上,白风警惕地注视着海面,说:“送了这趟货,我要到日本去一趟……”
“到日本去?”晏冬惊奇地问。
“为我女人医治眼睛……你知道吗?我白风从前没有爱过一个女人,但是有一个女人,一个中国女警察,不知道为什么,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了她……”白风忽然叹息了一声,“她的眼睛是被我弄瞎的,以前我害怕把她的眼睛医治好之后,她就会离开我,所以一直没有给她医治,但是我刚才想通了,这次回去之后,就带她到日本去!”
“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晏冬微微一怔。
“因为我们做的事情风险太大,你根本就无法保证每一次都能回去,如果哪一天我回不去了,那么,就没有人照顾她了,她会一辈子生活在黑暗与痛苦之中……”白风喃喃地说。
“如果你把她医好之后她离开了你呢?”晏冬问。
“爱情无法勉强,但是我始终爱她……”白风叹息了声,“她说过,她只爱一个男人,永远只爱一个男人……”
晏冬的心微微一颤。
海上的小船靠了岸,从船上下来五个人,一个是蔡五,另一个是天道盟的第一堂主邱献金,地位仅仅次于总盟主,其余三人都端着冲锋枪,严阵以待,可见他们也丝毫没有大意。
“晏飞!”蔡五亲热地喊了声。
“五哥,都是自家兄弟,有必要搞这么隆重吗?”晏冬哈哈一笑。
“兄弟,不是信不过你们,而是这一次太大了,出了点差错,兄弟我就无法交差了!”蔡五小心翼翼地说。
“彼此都一样。钱带来了吗?”晏冬直入主题。
“钱带来了,货呢?”蔡五忙问。
“带来了,我们按规矩办。”晏冬微微一笑。
“痛快!”蔡五和晏冬一起蹲在地上,各自打开手里的密码箱,三个端着冲锋枪的人紧紧地盯着晏冬,而白风的手也一直放在他的刀上。
两人把密码箱相互交换了之后,蔡五仔细地数了一下,忽然吃惊地问:“晏飞兄弟,数目不对吧!”
三个端着冲锋枪的人“哗”地拉动了枪栓,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出。也仅仅在这一瞬间,他们的背后忽然出现了三个人,穿黑色的衣裤,头上蒙着头罩,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们正是苍狼特战队之中的封平、周涛和叶破。
三人按照晏冬的指示,早潜伏在海边的水中,等他们一上岸就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三个人全神贯注地盯着前面,没有提防后面,被三个特战部队战士扭住脖子,摔倒在地上,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白风看到这一切,张开嘴,还没有喊出来,晏冬反身一脚横扫,白风站立不稳,立刻跌倒在地。晏冬一个翻身,右肘重重地击在白风的胸部,白风口一张,鲜血就喷了出来,而他的刀才拔出一半,就被晏冬的另一只手按住。
白风的左手一扬,晏冬想起梅玉的话,把头扭到一边,只感觉后背一阵焦灼,知道那是电流,如果正对着眼睛,必然瞬间失明。
蔡五,邱献金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两个人扭住胳膊,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封平一个虎跃,扑过来压住白风,晏冬又给了白风一拳,并把他的刀扔出去几米,低声说了句:“小心他的左手。”才假意撞开封平,如一道闪电一般掠了出去。
这个时候,埋伏在远处的当地警察打开手电筒,一边吆喝,一边冲了上来,并且对天连开了好多枪。
躲在树林之中的阮大雄虽然看不清楚,但是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由得暗暗佩服晏冬,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就是晏冬的计划。
阮大雄悄悄地离开树林,耳边的叫喊声渐渐远去,他才冷冷地笑了声,坐下来不慌不忙地吸烟。这个时候晏冬跑了过来……
“晏飞,发生了什么事情?”阮大雄问。
“我们中埋伏了,他们都被抓了,就我跑了出来……”晏冬喘着粗气。
阮大雄微微变色,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平静地吸着烟,晏冬喘息平稳之后,说:“把货给我吧!我们回去!”
阮大雄果然把一袋毒品扔给了晏冬,晏冬接过之后,并没有走。
“为什么还不走?”阮大雄淡淡地问,他抬起头看了晏冬一眼,他的眼神锐利如他腰上的军刺一样。
“我们已经被团团包围,能走到哪里去?”晏冬淡淡地说。
“你究竟是什么人?”阮大雄忽然问。
“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晏冬说。
“我一定会知道的!”阮大雄话音刚落。他的刺刀和晏冬的刺刀同时拔了出来,刺刀对刺刀,闪电一般,刺刀和刺刀碰撞发出尖锐的刺耳之声。不过两人的刺刀都没有用全力,阮大雄迅速地退后了几步,他的另一只手中同时扔出了几颗手雷。晏冬在地上几个翻滚,几颗手雷爆炸了,地动山摇。
硝烟散尽,晏冬从草丛之中跃了起来,旷野之中,已经不见了阮大雄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