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神剑行动”

军刺 冷海 第2页,共2页

云南,特别缉毒大队,一排背着冲锋枪的战士整齐地排列着。

“敬礼!”队长王金平一声威严的虎吼,几十个穿着迷彩服的战士整齐地敬礼。

“欢迎我们的老队长东方剑回来和我们并肩战斗!”王金平用手做了一个欢迎的手势,穿着迷彩服,背上背着一把冲锋枪,腰上别着军刀和手枪,白水河市公安局局长东方剑威风凛凛地走了过来,他是刚刚从白水河市坐飞机紧急赶来的,他的身后,有四个穿着特战部队服装,全副武装,戴着头罩,只露出一双锐利眼睛的战士。

“同志们,我叫东方剑,二十多年以前,我就是特别缉毒大队的一员。后来,虽然我的人离开了这里,但是我的心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今天,我又回来了,要和大家一起行动。我们的对手,就是二十多年前的老对手:代因国际贩毒集团。代因,绰号眼镜蛇,凶残狡猾,中国的毒品市场,他最少也占据百分之七十以上……毒品,摧毁了多少人的意志;毒品,破坏了多少个家庭的幸福;毒品,就是一个可以吞噬一切的深渊。毒品一日未绝,我们就战斗不止。”东方剑激动地说。

“毒品一日未绝,我们就战斗不止!”战士们一起激昂地喊。

“和我们一起行动的四位,他们是中国‘苍狼特战部队’的成员,”东方剑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苍狼特战部队,是中国一个秘密的部队,部队里的每一个成员都身怀绝技。这个部队的作用就是尖刀突击,反恐等重大场所、关键时刻出现。”

苍狼,战神的意思,战无不胜。在中国的历史上,只有东汉的霍去病获得过如此的荣誉。

特别缉毒大队的战士们一起拍手欢迎,四个苍狼特战部队的成员敬礼。

“兵分两路,立刻出发!”东方剑和王金平各带了一个队伍,上了车,直扑茫茫大山。

“代因,二十五年前让你跑掉了,今天,看你怎么跑。”东方剑脸色铁青,他的思绪,却回到了二十五年以前……

二十五年前,云南。缉毒特警大队,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今天是缉毒第一队队长东方剑的大喜之日。他的妻子名叫于蓝,美丽善良,他的岳父于天是小城首富,经营百货行业,他的内兄于正是当地一个镇上的重要干部。

从那个美丽宁静的小城到缉毒特警总部有一百多里路,一大早,东方剑的好友杨江和战友们就吹吹打打把新娘子迎娶过来,晚上热闹了一番。然后送入洞房。

凌晨3点,东方剑被一阵急促的紧急集合铃声惊醒,他条件反射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妻子于蓝也爬了起来,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温柔地问:“你要干吗?”

“有紧急任务。”东方剑回头搂过妻子温柔地亲了一下,“我是第一队队长,我不去怎么行?”

“完成了任务早点回来。”于蓝虽然依依不舍,但是她很理解丈夫的职责,她的家乡小城,许多人参与贩卖毒品,更多的吸食毒品,她是一个有理想的年轻人,她清楚地认识到毒品的危害。所以,她很支持丈夫的职业。

“是,夫人。”东方剑以一个标准的军礼让于蓝开心地笑了起来。

东方剑全副武装地站在队伍前,他今天比战友们迟到了两秒钟,这是他从十八岁开始特警生涯,七年以来第一次迟到。

“东方剑,出列。”指导员李刚看了他一眼,这个战士跟了自己七年,一直是他的骄傲。

“是。”东方剑昂首挺胸,跨出了一步。

“今天的任务,你就不用参加了。”指导员李刚温和地说。

“指导员,我是队长,有任务的时候,我怎么能不参加?”东方剑大声说。他明白李刚的意思,今天是他的新婚大喜之日。但是他是一个军人,一个军人怎么能以自己的小生活而放弃执行任务?

“回列。”李刚满意地点点头。

“是。”东方剑站回了队伍。

“我们接到一个情报,缅甸大毒枭代因集团今天晚上将向我国境输送一批毒品,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交货地点,我们还要两个小时的行程,3个小时的埋伏时间,等他们交货的时候,把他们抓获,斩断伸入国境的魔爪。”李刚严肃地说。

“是,保证完成任务。”战士们气宇轩昂。

一辆大卡车满载着缉毒第一大队的十四名战士出发了。

在车上,杨江用胳膊碰了碰东方剑,问了句:“兄弟,怎么样?”那个时候,杨江是副队长,也是一条铁打的汉子。

“很好。”东方剑笑了笑。

“多努力呀!别忘记了我的那份。”杨江认真地说。杨江比东方剑大,已经在家乡结婚了几年,但是他的妻子王娟意外流产之后不能再生育,夫妻俩都想要一个孩子。

“第一个给你。”东方剑说。

“第一次生两个,你一个,我一个。”杨江说。

“好。”兄弟俩亲热地拍了拍手。

“如果这次是代因亲自前来,我们把他抓住了,就天下太平了。”杨江开玩笑地说了句。

静寂的山林。

战士们埋伏在山林之中。一双双锐利的眼睛密切地注视四周。

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段时间……

两队人马悄悄地出现在预定的交货地点,一边有六七个,居然有四个人抱着冲锋枪,他们的中间是一个粗壮,高大,戴副墨镜的人。四个抱着冲锋枪的人警惕地四下张望。另一边也有五六个人,他们的头上都戴着草帽,穿着黑衣服。两边的人显然很熟悉,都没有说话,但是他们已经在交易。

他们交易的地点距离东方剑埋伏的地点有近百米。东方剑对身边的杨江伸出了一个大拇指,告诉他来的是大鱼,而且这一单生意显然不小。

战士们悄悄地围了上去。

东方剑永远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这些狡猾的毒贩,居然在丛林之中埋了一些地雷。一个战士踩中了一颗地雷,“轰”的一声,爆炸了。

战斗打响之后,缉毒警察们如猛虎一样扑了上去。有几个冲在前面的战士被地雷炸飞,光荣地牺牲了。

四个抱着冲锋枪的保镖负隅顽抗,他们掩护其余的人四下逃散,不过他们很快就被消灭,东方剑的枪打中了那个身材高大,戴墨镜的男人,那个男人在另一个穿黑衣的人的搀扶下夺路狂奔。

东方剑紧紧地追了上去。

“前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投降,争取宽大处理。”东方剑一边追赶,一边大声喊。

“东方剑,我是你岳父于天,不要追我了,放我们一条活路。”前面的人忽然惊慌地喊了起来,并且甩掉了帽子,露出一张熟悉的脸。那一刻,东方剑震惊了,自己要抓捕的毒贩,居然是岳父于天。

不过只几秒钟以后,东方剑还是追了上去,前面一个是于天,已经气喘吁吁,另一个痛苦地用手捂着下身,裤脚上鲜血淋淋。

“不许动。”东方剑端起冲锋枪威严地对准两人。

“兄弟,你放过我一马,这些钱全是你的,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那个身材高大粗壮的人背上有一个挎包,他手忙脚乱地把挎包拉开,里面全是钱。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一张脸上是痛苦的神色。

于天也在一边苦苦哀求:“女婿,好女婿,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放过我们吧?”

“不行。我是一个军人,谁让你们要走上这条路的?”东方剑发出了一声怒吼。

“和你这个六亲不认的畜生拼了,有种你就开枪打死我,老子活了这么大年纪,不怕死……”于天恼羞成怒,对东方剑破口大骂,也就在这个时候,东方剑听到身后有响动,他回转身,几乎与一个人同时开了火,一颗子弹打在东方剑的腰上。东方剑冲锋枪里愤怒的一梭子弹把后面那个人打倒。

那个人摇摇晃晃地倒在他的面前,那是一张熟悉的脸,是于蓝的哥哥于正。

那个粗壮高大的人慌乱之中也对东方剑开了两枪,有一枪打在他的腿上,东方剑在地上一个翻滚,回头看时,只能看到岳父在仓皇逃命。

东方剑举起了枪,一颗子弹打在他的腿上,于天扑倒在地。

后面的战士们赶了上来,东方剑倒在血泊之中。

但是那个身材高大,粗壮的男人却逃走了。后来,特警们才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缅甸毒枭代因。

于天和于正都在紧急送到医院抢救的途中因流血过多而死。一夜遭受这个巨大变故的于蓝几乎是疯了,有一天夜里,她就神秘地失踪了。

几个月之后,身心疲惫的东方剑从医院出来,站在冷清的洞房里,床头大红的双喜依旧,但是人呢?

东方剑从特警转业回到地方。

四年之后,他和方婷结了婚,有了第一个女儿小君,他遵守诺言,将小君送给了杨江。

深夜,丛林之中一片阴森。东方剑带着三个苍狼特战队成员和一队缉毒队员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代因的院子。

一切准备就绪。

“行动!”东方剑一声令下,战士们如猛虎一般扑进了院子之中。在院子之中一个端着冲锋枪放哨的人只见眼前一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条黑影扑倒在地,一双如铁钳一般的大手把他扭住,动弹不得,然后是一个威严的声音:“不许动,中国警察!”

然后是破门之声和人被陡然惊醒发出的叫声。

短短的一分钟,从房间里拖出了五六个人,一个战士报告说:“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已经被活捉,一个也没有逃跑。”

“立刻仔细搜查。”东方剑心头一喜,用手电筒往被按在地上的一排人脸上一一照过,最后落在干瘦和苍老的代因脸上:“你叫什么名字?”

“代因!”这个老头淡淡地说。

“你不是代因,绝对不是!”东方剑的心里猛地一沉,失声喝道。

房间里搜查的警察查出了大批的毒品和几把冲锋枪。

王金平带领的另一支队伍潜伏在草丛之中,晏飞和李媛与阮大雄以及另外两个越南人分手之后,开车离开了。

“抓住这三个人。”王金平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那开车的两个人呢?”一个战士悄声问。

“自然有人会抓捕他们。”

两个越南人走在前面,他们的身上都背着冲锋枪,阮大雄跟在两人后面,一边走,一边大口大口地吸烟。他们现在的位置是在一个山坡之上,刚好在缉毒警察的包围之中。

“行动!”王金平一声令下。

战士们从草丛之中一跃而出。那个苍狼特战队员飞快扑向两个越南人,他的一只手如闪电一般扭住一个越南人的手腕,一只脚把另一个越南人踢翻在地,立刻被旁边冲上来的战士牢牢地按住。

苍狼特战队员把手中的越南人拦腰抱起,摔倒在地上,一脚踏在他的身上,这个越南人也动弹不得,束手就擒。

另一边有几个战士抓捕阮大雄,战士们都没有看见他手中的武器,但是,在那电光石火闪烁的一瞬间,阮大雄的身体忽然撞向前面持枪的中国军人。与其同时,他在地上一个翻滚,拔出军刺,无声无息,如毒蛇的牙一样,刺入一个军人的腹部,然后,他往山坡之下滚去。

哒哒哒!几个战士的冲锋枪吼叫了起来……

草丛之中已经没有了动静。

王金平扶起中了一刺刀的警察,发现他已经血流遍地,气绝身亡。

“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追上那个人!”王金平一声怒吼。

但是战士们在附近搜查了两个小时,丝毫没有结果。

王金平突审了两个越南人,才知道逃跑的人名叫阮大雄,是前越南特战部队特工队长。

晏飞和李媛一夜狂奔,在第二天夜幕刚刚降下的时候回到了白水河市。

“终于可以好好地睡觉了。”晏飞看了一眼李媛,说。

“我希望路没有尽头。”李媛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晏飞,慢慢把头低了下去,声音无限忧伤,“那样,我可以一直这么看着你。”

晏飞的心猛地一震。

“我就是一个混混,一个没有前途的流氓……我能有什么前途?”晏飞黯然神伤。

“你不是!你不是的!”李媛把头靠在他的一个肩膀上,一只手搂住晏飞的腰,忽然激动地说,“晏飞,你可以带我走吗?不管到哪里!也不管要吃多大的苦,我都愿意跟着你一起走。”

“现在进城了,有些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吧。”晏飞轻轻地把她推开,他可以看清楚她一双绝望的眼睛,眼泪滚落下来。

上了白水河大桥,晏飞忽然从反光镜中看到自己的后面跟了几辆黑色的车,而入口处,居然禁止了车上桥。

“不好!”晏飞低低地说了声。

“什么?”李媛顿时警惕起来。

“我们被堵在桥上了。”晏飞平静地说。

“那如何是好,车里有60斤白粉,我们被枪毙一百次也够了。”李媛顿时花容失色。

晏飞双眉一扬:“你准备好了,在我停车的时候立刻下车,准备从桥上跳入水中。”

“我不习水性!”李媛颤声说。

“我会。”晏飞一边拿起电话,拨了游全胜的电话,只说了两个字,“快逃。”

他的车忽然停在桥边,推开车门,跳下了车,从车头上一跃而过。此时的李媛也推开车门,两人已经站到了桥边。

身后的几辆黑色轿车戛然而止。

几道门同时打开,从车上跳下十几条大汉,一起怒吼:“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跳。”晏飞一只手拉着李媛,两人腾身而起,跳下了白水河大桥。

市政府办公大楼,一场会议刚刚结束。常务副市长张云岚一脸不悦,他知道他的小情人李媛今天晚上会回到白水河市。已经好多天没有和这个小妖精在一起。张云岚浑身上下激情澎湃。

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子严肃地拦住了他:“张云岚同志,我们有点事情想找你谈一下。”

“我是张副市长,有什么事情明天找我秘书谈!”张云岚心里生气,板起面孔,一身正气的样子。这都什么人啊!居然不把他这个堂堂的副市长放在眼中,妈的!老子弄死你!

“我们是纪委的!”两个黑色西装的人说。

“纪委算……”张云岚嚣张地扬起头,目光碰到两人冰冷和严肃的眼睛,顿时大吃一惊,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我和你们纪委主任高天成是同学。”张云岚心虚了,脚下发软,嘴角哆嗦着。

“我们就是按照高主任的意思找你谈的,你有经济、作风上的违纪违法行为。”

“天哪……”张云岚的脸色“唰”地变白,双脚一软,人就跌坐在地上。

“早知道如此,何必当初呢?告诉你,这一次,没有人可以帮你,你唯一的出路就是老实地交代自己的行为。”一个纪委工作人员严肃地说。

“我有罪啊,我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我坦白,我交代……”张云岚一边号啕大哭,一边捶胸顿足地表示忏悔。

白水河市公安局代理局长秦风回到公安局,他刚刚从一家娱乐城逍遥了一趟出来。发现偌大一个公安局居然没有几个人,人呢?人都到哪里去了?

“秦局,你怎么没有参加今天的行动啊?”一个在后勤部的老赵刚好遇见秦风,随口问了句。

“我刚回来……”秦风大吃一惊。公安局里这么多人一起行动,必然是重大的行动,有重大的行动居然连自己这个局长也不知道,难道……

秦风心里一沉,出了公安局大门。他拿出电话,打了游全胜的电话,居然是关机。而这个时候高虎的电话又打了过来:“秦局,你在哪里?局里要开个会议,在七点半召开……”

“知道了!”秦风挂了电话,又打了白风的电话,结果也是关机。秦风心里一沉,他忽然感觉大事不妙。他把车开到欢乐园附近的路上,才发现前面的公路被管制了,一大群人围在路边议论纷纷,秦风在车上只听清楚了一句:大批的警察冲进了欢乐园……

“完了!”秦风在心里哀叹了一声。他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是他永远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