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正气凛然

军刺 冷海 第1页,共2页

天黑的时候,晏飞接到一个电话,是他爸爸黄老幺打来的:“晏飞,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要不要回来?”

晏飞猛地一怔,多少年来,自己都说要给老人办一个风光的寿宴。但是每一次都被老人拒绝。而今天,老人主动说起自己的生日,晏飞立刻就说:“我很快就回来。”

桌子上摆着很多菜,还有酒,却只有一个老人。老人已经很老了,沧桑的脸,更多的是无奈。

晏飞很奇怪:“姐姐没有回来吗?姐姐怎么没有回来?”

“她隔得那么远,难得回来一次,我就想和你喝点酒!”黄老幺没有看晏飞的眼睛,给他倒了一碗酒,这是山里人自己酿造的包谷酒。晏飞喝了这碗,总觉得这酒有点怪怪的味道。

黄老幺不停地给他夹菜倒酒,始终没有正眼看晏飞,不过他自己却没有喝一点酒。

“爸,我的肚子疼!”晏飞忽然脸上冒出冷汗。他把头靠在桌子边上。

“你听着,当年是我把你从煤矿里背回家的,想不到你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才回来几天,又把你的老婆逼得没有一条生路,你简直就是一个畜生,我已经在酒里放了老鼠药,是我把你带来的,现在我就把你送回去。”黄老幺涨红了脸,抡起放在脚边的一个锤子,对准晏飞的脑袋就砸。

“爸,你不能杀我!”晏飞大叫一声,他跳起来,闪开黄老幺手中的铁锤,跑进了卫生间里,把手指伸进了喉咙之中,呕吐起来。

呕吐之后,晏飞舒服了很多。

黄老幺脸上青筋乱蹦,老泪纵横:“我一生没有杀过人,下不了手,你好自为之吧!”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就一头撞在墙上,头破血流,昏了过去。

“爸!”晏飞悲痛地大喊,抱起他,冲进了医院,虽然医院紧急抢救,黄老幺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他却得了神经性瘫痪。

黄老幺住院几天之后,张苗才得到消息,她来医院看黄老幺,这个名义上曾经是自己父亲的善良老人。

“孩子,为什么我还要活着?”老人紧紧地拉住张苗的手,老泪纵横。

张苗已经剪去了飘飘长发,留着男生一样的平头:“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呢?”

无语,只有泪。

然后她看见晏飞一双憔悴得仿佛到了尽头的眼睛,无助,而且有点可怜,更多的是可悲!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晏飞低低地对张苗说,“谢谢你来看我爸!”

张苗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不可能说出来。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感情动物,特别是女人。

张苗忽然对晏飞不那么怨恨了。

因为她从晏飞的眼睛里看到了他最后尚存的一丝善良。

她是一个虽然很坚强却很善良的女人。

她无法做到心如铁石,更何况这个男人在外面无论有多坏对自己却真的很不错!

有一天她决定把黄老幺接回家去照顾。晏飞跟了回去,站在门外,一直不敢看她的眼睛:“我可不可以进来?”

沉默!漫长的沉默!

“张苗,可以原谅我吗?我改!”晏飞诚恳地说。

张苗把门拉开,眼泪忽然滚落下来,她忽然抱住晏飞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怀里,哽咽着:“不要叫我张苗,叫我苗苗吧!我以前听习惯了……”

她可以感觉晏飞强壮的身体忽然颤动了一下。

晏飞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搂着她,她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嗅着他浑身上下狂野、成熟的男人气息,忽然一阵晕眩。她和晏飞在一起已经几年了,每一次都是晏飞强行占有她,她从来没有主动地和他好过,但是每一次,晏飞都能给她强烈存在的感觉。

晏飞轻轻地推开张苗火热的身体,对她说:“我以前做过很多坏事,我决定改,但是你知道,一个人的坏毛病不是一下就能改好的,所以,请你给我一段时间。”

“嗯!”张苗心里一颤,刹那间百感交集。

“我还有事情,要回去了,麻烦你照顾爸!”晏飞说。

“嗯!”张苗忽然勇敢地抬起头,对着晏飞的眼睛,晏飞不敢看她的眼睛,张苗悠悠地说:“离开的时候吻我一下,像……丈夫一样吻我……”她本来是想说像从前一样吻我,但是她忽然改变了一个说法。

然后她含情脉脉地看着晏飞,期待着。

晏飞犹豫了一下,双手轻轻地捧起她的头,不过他的动作笨拙,就好像第一次吻一个女人一样,而且吻过之后就走了。张苗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看着晏飞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她关上门,进屋为黄老幺倒水,一边问:“爸。您有没有觉得,晏飞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黄老幺苍老的脸上终于有了欣慰的微笑:“我觉得他的良心找到了!”

张苗点点头,忽然脸上一阵绯红,自己能感觉到的,别的人怎么能体会得到?

晏飞送了一趟货到江城给牛西南,这些天白风不在,所以,游全胜就让晏飞去送。晏飞回来之后,游全胜亲自给晏飞倒了一杯茶:“兄弟,你辛苦了!”

这就是游全胜的高明之处,即使是推你下火坑,也让你心甘情愿。

“大哥,这点小事情,一点也不辛苦!”晏飞受宠若惊。

两人喝了几杯茶,晏飞忽然说:“大哥,有句话兄弟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们是兄弟,兄弟是什么?就是生死与共,祸福相依,你有什么话尽管直说。”游全胜拍了拍胸脯,正色说道。

“我觉得李媛这个女人太可怕了……”晏飞忽然说。

“说下去!”游全胜不动声色。

“她居然是代因的人,这点……大哥你应该知道吧?”晏飞看了游全胜一眼,慢慢地说。游全胜点了点头:“这点我知道。”

“她也是张副市长的女人,大哥知道吗?”晏飞转变了话题。

“你怎么知道的?”游全胜反问了句。

“从云南回来之后,我跟踪过她,发现她和张云岚幽会。前一段时间,李媛的舅妈和弟弟被一个人杀死,以前,我不敢肯定,那么现在,我就敢肯定,真正杀人的凶手,就是这个李媛,这么一个心狠手辣,与境外贩毒集团关系密切,又是副市长情妇的女人……我害怕有一天她会对大哥不利……”晏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游全胜哈哈一笑:“晏飞,其实这一切我都应该告诉你,为什么没有告诉你,就是因为你是我的兄弟,不想让你多惹麻烦……李媛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人,她的真实身份不仅仅是张云岚的情妇,更是代因本人的情妇,可以说,在代因集团内部,她的地位很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委身于张副市长,就是想好好地利用他的地位与权利。”

晏飞惊讶得合不拢嘴:“幸好我没动这个女人,要不哪天代因还不把我大卸八块?”

“那倒未必,不过这些人多疑,连我的兄弟也不相信,非要试一下你的水。你十几岁在白水河城,我是亲眼看着你长大的。妈的!老子差一点就和他们翻脸了。”游全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让晏飞很感动。

“杀杨落并不是李媛的意思,而是代因的意思。第一,是为了李媛能够独占家族的财产,还有一个意思就是帮我除掉王笑。王笑和我,你很清楚,我们明争暗斗了很多年,不是我不放过他,而是他不放过我,我一直把他当成兄弟看待,可是,他有把我当成兄弟看待吗?”游全胜一激动,就掉了几滴眼泪。

这一点晏飞很清楚,以前晏飞跟王笑的时候,王笑不止一次地说要干掉游全胜,游全胜把两个孩子和第一个老婆移民到美国,很大程度上就是避免被王笑所害。现在游全胜身边的女人很多,却没有一个为他生个一儿半女。

晏飞点点头:“这点上,是王……哥的错!”

“代因这个人不简单啊!他早就策划好了,让李媛的舅妈杨落出面争去了一块王笑志在必得的地盘。王笑暴跳如雷,放出狠话说要请人干掉杨落。代因让阮大雄出面刺杀了杨落和她的儿子亮亮,这样李家所有的财产自然就归李媛所有!而另一面却嫁祸了王笑,在王笑出逃的路上,并不是意外跌下悬崖的,而是白风开一辆车把王笑的车撞下去的。再把一个死人的尸体伪装成阮大雄的尸体,让公安局能够顺利结案。这个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堪称完美。”游全胜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了晏飞,晏飞简直是震惊。

“你想不到吧?”游全胜得意地说。

“想不到,做梦也想不到!”晏飞如梦初醒,连称高明。

“代因和我合作,是为了赚钱,我和日本人山口雄夫合资酒店,也是代因的意思,反正出钱的是日本鬼子,即使亏损,我们的损失也不大。退一万步说,事情暴露了,我和你们几个好兄弟,跑到缅甸,也能万事大吉。”游全胜哈哈一笑。

“这个更高。”晏飞连连点头。

“现在天时,地利,我们全部占了,就还有一个小小的白水河市公安局长东方剑没有摆平。”游全胜忽然严肃地说。

“我摸进他家,把他干掉!”晏飞立刻说。

“不可!万万不可贸然行事,他毕竟是公安局长,如果那样一死,我们的麻烦就大了,更何况杀了一个,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你能杀得完?”游全胜忙止住了他,他很清楚晏飞,天不怕,地不怕,什么坏事都能干得出来。

“那怎么办?”晏飞忙问,“总不能让他妨碍我们的发财计划!”

“先礼后兵。”游全胜神秘地对晏飞说了一个计划,晏飞佩服得五体投地:“大哥就是大哥呀。”

游全胜哈哈大笑。

“还有那个秦风,妈的,他打了我两次,兄弟我真恨不得把他的脸打歪!”晏飞一想起秦风就愤怒不已。

“秦风算个啥?不足挂齿,等我们摆平了东方剑,我让那小子摆几桌酒席给你赔礼道歉。”游全胜说。

黄昏的时候。

白水河市警察家属楼。

方婷躺在床上看电视,吴兰正擦洗地板,外面传来有礼貌的敲门声,方婷坐了起来,柔声说:“吴姐,看谁来了?”

吴兰点点头,她过去拉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警察,这个警察是晏飞假装的,他冲她一笑说:“局长就在楼下,他让我把这个旅行包拿上来。我就不进来了,吴姐,你提进去吧!”

“好的。”吴兰接过旅行包,感觉沉甸甸的。

“吴姐,谁来了?”方婷随口问了句。

“是局长回到楼下了,顺便带了一个包回来。”吴兰把旅行包提了进来,方婷看那包是新的,而且很沉重,心里有点奇怪。吴兰把包放在茶几边,自己又到外面去擦地板。方婷挣扎坐了起来,爬到自己的轮椅上,滑了过去,用手按了按那旅行包,感觉里面是一方一方的东西,心里一惊,忙打开包一看,大吃了一惊,里面居然全部是钞票,都是一百元大钞票,一叠叠的扎得整整齐齐。

方婷立刻打通了东方剑的电话,电话里东方剑关切的声音:“方婷,有什么事情吗?”在他的记忆里,他上班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打过电话来。

“你刚才回来过吗?”方婷问。

“我一直在上班,没有回来,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东方剑心里一沉。

方婷低声说了几句话,东方剑听后脸色越来越凝重,他说:“我立刻回来。”东方剑放下电话,立刻又拨了一个电话:“我是公安局局长东方剑,我找纪委主任高天成。”

“我就是高天成。”一个威严的声音。

“请你立刻出来一下。”东方剑严肃地说。

东方剑接了高天成,两人就往警察家属楼去了。高天成比东方剑大两岁,高高瘦瘦,有一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为人铁面无私,多少贪官闻之色变,许多人背后称他为“活阎王”。不过东方剑很佩服他,而高天成对东方剑也很看重。

两人进了屋,东方剑看了一眼方婷,对她介绍说:“这位是市纪委主任高天成。”高天成早听说过东方剑妻子下半身残废,想他一个男人和一个残废的妻子相守十几年,真的不容易,顿时对东方剑多了几分敬佩之情。

“吴姐,请你进来一下。”东方剑对吴兰客气地喊了一声,吴兰就进来了,虽然她已经和东方剑夫妻共同生活了十几年,但是她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东方剑的威严。

“吴姐,没有别的事情,我们需要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一遍。”高天成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柔和一点。

吴兰默默地点点头。她把事情说了一遍,高天成一边录音,一边做了记录。之后,他和东方剑仔细地清点了一下那些钞票,居然是两百万。

“东方兄弟,这些人不惜血本贿赂你,看来,他们在白水河市所干的事业不小呀!”高天成叹了口起,“以前,我听说某地一个公安局长的办公室里放的现金有一千多万,我还真不信,今天过后,我想不信也不行呀!如果换了另外一个人,那么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东方剑一言不发。

“我们很多同志,面对巨额钱财、美色,都把持不住自己的意志,腐败了,堕落了,然后所干的事情,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如此恶性循环,一个美丽的城市就变得残败不堪了。对于这些危害社会的害群之马,我们是坚决打击,绝对不姑息。”高天成和东方剑两人先下了警察家属楼查看了一下监控记录,不出两人意外,一点线索也没有,然后两人把两百万钞票送到了纪委保险柜里。

为什么梅玉神秘失踪和送两百万巨款的人都没有留下一点线索?东方剑很快就有了答案,因为家属楼后面的围墙上居然有一道小门,而且没有上锁。如此一来,梅玉的神秘失踪只有两个解释,第一是她自己从后门离开的,第二是她被人绑架之后从后门离开。无论哪一种,都说明她知道了很重要的情况,这个情况究竟是什么呢?会不会和送自己两百万的人有关,这个人为什么要送自己两百万?这个人希望自己放过他什么?

东方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现在接手的案件最大的就是协助“神剑行动”,“神剑行动”主要对付的就是缅甸代因国际贩毒集团,代因是一个神秘的人,自己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和他打过交道,并且和他见过一面。难道,代因集团真的潜伏在白水河市?

如果代因潜伏在白水河市,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谁又是代因?

“该来的,迟早总是要来的。”东方剑在心里说。

晚上下班之后,东方剑接到了高天成的电话,说想请他喝点酒,还有副市长张云岚。东方剑觉得自己没有理由拒绝,更何况高天成在电话里说今天只是喝酒,不谈工作。

东方剑到了欢乐园大酒店,他在等电梯的时候,电梯里一个穿白色衣裙的女人刚好出来,白衣胜雪,长发飘飘,漂亮的脸,眼睛如夜晚的星星一样璀璨。

东方剑心里猛地一震。

他惊呆了:怎么可能……这个女人……那么像……

那个女人已经飘然而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我眼睛花了。东方剑摇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笑了笑,上了四楼。一个房间里等他的果然只有两个人,高天成,张云岚。桌子上是家常菜,卤牛肉,白斩鸡,花生米,烤鸭,虽然简单,却丰盛。酒是五粮液,几十块钱一瓶的,也符合他们的消费水平。

“来来来,我们今天是梁山好汉,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不醉不归……”张云岚没有一点副市长的架子,热情地招呼他,显然,两人等他已很久了。

“有纪委的同志在场,不算腐败呀!”高天成也一改昔日的严肃。

三人说说笑笑之间,两瓶五粮液就喝了下去,高天成和张云岚是老战友了,彼此很熟悉,知道张副市长有时候不拘小节,但是关键时候立场是过硬的。而东方剑今天表现得有点奇怪,他是来酒不拒,干脆豪爽,很快就有了醉意。

“东方老弟……”高天成想说什么。张云岚却接过了话去:“老高啊!难得我们三人在一起这么高兴,再来两瓶。”

高天成奇怪地望了两人一眼,想说什么,始终没有说出来。张云岚又开了两瓶五粮液,三人把这两瓶一喝光,东方剑很快就不胜酒力了。

“我送东方剑回去。”高天成含糊不清地说。

“你自己走路也不稳定了,怎么送呀!今天小小地腐败一回,我给你们开个房间,在酒店里住一个晚上。”张云岚大包大揽。

“那不好吧。”高天成摇晃着脑袋。

“又没有那条法律规定公务员就不能住酒店了,只要我们不腐败。”张云岚理直气壮地说。

“是呀!我们又不腐败。”高天成说,他推了推已经躺在沙发上的东方剑,东方剑哼了一声,没有醒。

张云岚开了三间房,让两个保安把东方剑扶进了一个房间,高天成住一间,自己住了一间。他在自己房间里给李媛打了个电话:“我就在你酒店四楼。”

电话里李媛惊喜地说:“要下来吗?”

“不!告诉我你的房间,我上来。”张云岚虽然喝了不少的酒,但是他的心里是很清醒的,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做任何事情都必须小心翼翼。

进了李媛的房间门口,张云岚小心地四下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才迅速地钻了进去。李媛显然刚刚换过衣服,薄若细纱,身体的紧要部位若隐若现,欲说还休。

张云岚一见,顿时满腔的欲火腾腾地燃烧起来,他一把将李媛掀翻在床上,饿虎扑食一般呈大字形状压了下去。

“果然是小别胜新婚呀!”一番缠绵之后,张云岚喘着粗气说。

“什么时候和你新婚了?”李媛啐了他一口。

老家伙恬不知耻地把她的口水吞了进去,嬉皮笑脸地说:“真香。”说完便开始穿衣服,李媛奇怪地问:“这么快就要走呀?”

“下面还有一个公安局长,一个纪委主任,我不能在这里呆太久。以后随时换地方。”张云岚飞快地穿好了衣服,出了门之后。李媛冷笑一声,在她收拾残局的时候,她的电话忽然响了,是游全胜打来的电话:“你能上来一下吗?”

李媛上了楼,见到游全胜。游全胜客气地说:“李小姐,刚才代老板来电话了,他让你想办法摆平四楼那个铁面无私、嫉恶如仇的公安局长,此人目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李媛浑身一颤。代因对别人可能只是一个传说,但是她知道此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远比眼镜蛇更冷酷、凶残。她甚至没有一点勇气逃走,世界虽然很大,却没有她能逃去的地方。

“他已经喝醉了,你甚至可以压在他的身上,扳开他的双腿,强奸他,只要你能把过程录到手,控制住此人为我们服务,那么,白水河市的天下,就是我们的。”游全胜的脸上,是神秘莫测的笑容。

李媛浑身剧烈地一颤抖。她立刻站了起来,下了楼。背后是游全胜一脸狰狞的笑。

东方剑的房间,灯光是那种暧昧的粉红色,浴室里哗哗的水响声,东方剑恍惚之中,支起身体,醉眼朦胧之中,一个年轻的女人裹着一条浴巾风情万种地走了出来,修长的大腿,玲珑的一双纤纤玉足,一股清新的女人味道。

东方剑自从妻子出了车祸之后,就没有过一次正常的夫妻生活,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需要,但是他是一个警察,警察有铁一样的纪律。所以,他总是克制自己的欲望,把持自己不堕落。

“东方局长,我是欢乐园大酒店的经理李媛。”李媛坐在他的床边,微微一笑,“今天我陪你!”

东方剑吃惊地盯着她,良久,他喃喃地说了句:“真像,真像。”

“什么?”李媛奇怪地问了句。

东方剑微微叹息了声:“孩子,在我的眼中,你和我的女儿一样,把衣服穿好,出去吧!”

李媛的心一颤,因为她从来没有听过那么慈祥的声音:女儿!

就是这两个字,把李媛心中的邪恶一扫而光,她躲进卫生间里,眼泪簌簌地滚落,她心里大声呼唤:“我的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你们知道吗?女儿在想你们。”

大哭一场之后,李媛穿戴整齐走了出来,她现在着了件短袖,七分裤,一双可爱的卡通拖鞋,她低着头,悄悄地看了东方剑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就出了门。她在门外站了几分钟,直接坐电梯上了顶楼。

“这么快就马到成功了?”游全胜坐在沙发上,兴奋地问。

李媛一言不发,摇摇头。

“呵呵呵!”游全胜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如果你这么容易就达到目的,他就不是东方剑。”

李媛默然。

“你在他的面前展示过你美丽的身体吗?”游全胜淡淡地问。

“有!”李媛犹豫了一下,说。

“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吗?”游全胜继续问。

“一点反应也没有。”李媛轻轻地说,“我就怀疑,他根本不是一个男人。”

“他是一个男人,是一个铁打的男人。”游全胜微微叹息了一声。

而此时的东方剑却打车回了家,他虽然有很多时间不在家,但只要不是办案,他从来不在外面过夜,因为他家中有残疾的妻子。

敲门,吴兰仿佛就站在门口等他回家一般,立刻就开了门。

“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呀!吴姐?”东方剑不好意思地说了句。

“不累。”吴兰用一种很特别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轻轻地说,“要吃点什么东西吗?我给你做。”

“喝酒太多了,吃不下,你休息吧!”东方剑进了自己的卧室,不好意思地对半躺着对他微笑的方婷说,“和朋友喝了点酒,喝多了,在酒店躺了一阵才回来。小君回家了吗?”

“不在。”方婷说,“孩子长大了……”

“是个懂事的孩子。”东方剑握着方婷的一双手,温柔地盯着她的脸和眼睛,忽然说,“在我的眼睛里,你和二十多年前一样美丽,永远美丽。”

吴兰悄悄地把一杯浓茶放在茶几上,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东方,这些年来,我真的拖累了你。”方婷握住东方剑的双手,内疚地说。

东方剑把她搂在怀里,深情地吻她的嘴唇,喃喃地说:“我们是夫妻,我爱你,海枯石烂,永不变心。”

“我也爱你,永远爱你。”方婷微微闭着眼睛,他的嘴唇里有酒的味道,更甜蜜醉人,她和他亲吻,一只手轻轻地伸进他的衣服里,他们有他们爱的方式。

卧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门外,站着吴兰,她悄悄地看着他们亲热,心里很疼痛,眼睛里忽然有了泪滚落下来。

这是一种多么伟大和坚贞的爱情。

欢乐园一共有十六层楼,最高的一层是游全胜办公的地方,也是商量大事情的地方,平时的楼梯口都挂着巨大的铁锁。

杨小君对此也很有兴趣。她已经在欢乐园里发现了一些秘密交易毒品的小混混,而且悄悄地通知了秦风,秦风和几个便衣及时赶来秘密抓捕。

这一切,游全胜知道,他不知道的是杨小君的身份,而秦风也没有说出去,因为他的心里对小君很有好感,不过秦风不知道的是杨小君和晏飞的关系。

杨小君暗暗地下了决心,要弄清楚顶楼的秘密。

十五层楼,小君正在想怎么才能上楼的办法时,几个保安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最前面一个叫赵亮,是晏飞的好兄弟,虽然长的白净,但却狠毒异常。

“嫂子,你在这里做什么?”赵亮和几个保安都知道她和晏飞的关系,很客气,也很奇怪。

小君的心一紧,不过瞬间她就有点气愤,哀怨地问:“你们有没有看到晏飞,这几天他跑到哪里去了?”

赵亮知道晏飞有个妻子叫张苗,在酒店里有小君,看这个情形是晏飞没有把两个女人摆平。心里好笑,脸上却正色地说:“嫂子,连你也不知道飞哥在哪里,我们怎么知道呢?你可以打电话问他呀!”

“谁稀罕问他呀!懒得管他。”小君一边说,一边气呼呼地一跺脚,下楼去了。

赵亮哈哈一笑:“没有女人的男人可怜,女人太多的男人可悲。”一边拿出电话给晏飞去了个电话:“飞哥,你可要小心了,嫂子捉奸来了。”

“哪个嫂子?”电话里晏飞问。

“小君。”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晏飞哈哈一笑。

小君回到晏飞的房间里,惊出了一身冷汗,要是自己贸然行事,后果不堪设想,不过想到上面这么严密的守卫,里面一定有很大的秘密。

正想着,晏飞回来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听说你到十五楼去找过我!”

“是。”小君眼睛溜溜一动,说。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晏飞问。

“没有事情就不可以找你吗?”小君摆出一个反客为主的架势,理直气壮地问。

晏飞疑惑地看了看她的眼睛,小君调皮地对他伸了伸舌头,扮了个鬼脸。晏飞慢慢地笑了:“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喜欢上我了?想看我还有没有别的女人。”

“臭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