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是谁?”秦风坐在她的对面,客气地问。
“我就是和你睡了一天的女人,如花,怎么了?你居然完全不记得了吗?”如花有点愤怒,在她的心中,每一个和她上过床的男人,都不应该忘记她才对。
“如花?”秦风沉默。
“如花。”如花笑了,如毒蛇一样地冷,如毒蛇一样地毒。
“我已经付过钱。”秦风有点慌乱。
“我也知道你付过钱,但是现在我怀孕了。”如花站了起来,把自己的上衣往上提了提,秦风很清楚地看到她的小腹微微鼓了起来。
如一颗炸弹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你怀孕了?就一定是我的?”秦风慌了,却反问了句。
“我说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我不否认,我的男人每天都有五个以上,但是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有保险,后来我怀孕了,我就想,我只有和你做的时候没有保险,而且,我和你做了好几次……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是谁的……”如花盯着秦风,一字一顿地说,“你可以不承认,那样我就把这个小杂种生下来,扔到你们公安局里,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秦风的脸一阵白,一阵青,终于没有了勇气:“你想怎么样?”
“赔我的损失,我把这个杂种流掉,然后谁也不认识谁。”如花轻轻一笑。
“你要多少?”秦风低声下气地问。
“五万。”如花狮子大开口。
“五万?”秦风吃了一惊。
“一个子都不能少。”如花已经直直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斜了一眼秦风,口气生硬,冰冷,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并且准备走。
秦风终于妥协了:“我可以给你,但是五万不是个小数目,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察,我会给你凑钱,最多三天。”
“两天。”如花也让了一步。
“就两天。”秦风艰难地决定了。
一个下午,秦风心神不宁,晚上睡觉的时候噩梦连连,自己在一个黑暗的丛林之中爬行,从地下钻出一个披头散发的,青口獠牙的女鬼,疯狂地咬他,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从睡梦之中惊醒的秦风浑身冷汗如雨。
我该怎么办?我究竟该怎么办?秦风忽然感觉到,如花就是一条缠在自己脖子上的毒蛇,随时都有可能置自己于死地。
两天之后,傍晚,秦风忐忑不安地给如花打了电话:“钱我已经准备好了,怎么送给你?”
“送到上岛咖啡厅门口。”如花心头狂喜,脱口而出。
在上岛咖啡厅门口,秦风看到提着一个手提包的如花。
“钱呢?”如花的舌头舔了舔自己鲜艳的嘴唇,眼睛眯成一条线,贪婪地问。
秦风开的是警车,他拿出一个口袋,打开给她看了看,严肃地说:“我要把你送出城,你不能在白水河市流掉孩子。”
“送我出城?”如花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想节外生枝。”秦风坚持说。
“好吧。”如花想了想,“反正你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上了车,秦风把钱袋子给了如花,开车出了城,却拐上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这是走的什么路?”如花发现之后惊叫起来。
“死路。”秦风冷冷地说。他刹了车,如花在惯性的作用下撞到车前,又反弹回去。秦风一把掐住了她脆弱的脖子,如魔鬼一般狰狞,如花在他的手中挣扎了一阵,身体渐渐地软了下去,一双眼睛里是一片迷茫,不动了。
“是你逼我杀人的。”秦风慢慢地松开手,猛然发现自己全身都是冷汗,他有些慌乱地说。
他不能让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一生。在他想办法处理如花的尸体时,后面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如飞一样掠了过来。
秦风暗暗叫了声不好,那辆车已经刹在他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车上不慌不忙地下来一个人,白色的衬衫,白色的裤子,白色的运动鞋,脸色苍白,但是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看不透他的表情。
秦风把手放在腰间的枪上,心跳加速,脸色苍白,手心冷汗如水。那个白衣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我叫白风,你叫秦风是吧!我们交个朋友,善后的事情,我最拿手,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觉。”
秦风额头上的冷汗忽然就冒了出来。
“杀人的事情我经常做,用不着这么紧张。”白风一步一步走到秦风的车旁边,若无其事地拉开车门,用手在如花的鼻子上试探了一下,淡淡一笑,“秦队长还是第一次杀人呀!”
“你究竟是什么人?”秦风终于把手枪拔了出来,对准白风,但是他的手却颤抖得厉害。白风对着黑洞洞的枪口,微微一笑:“我们已经是朋友,枪口不要对准朋友,而要对准敌人……我是来帮助你善后的。”
一边说,一边把如花抱到了自己的车里,不慌不忙地上了车,潇洒自若地对他扬了扬手,吹了声口哨,一脚油门,轿车猛地窜了出去,绝尘而去。
秦风坐在车上,很久都没有动,自己杀人,居然有人跟在后面,而自己居然一点也没有发现,这个白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电话忽然响了,一个淡淡的声音:“秦队长,我猜你一定在等我的电话,请你放心,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怎么样?到欢乐园大酒店615房间,我们喝一杯如何?”
“好吧!我立刻过来。”秦风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拍了拍胸口,安慰自己,是祸躲不过了。
欢乐园615房间,秦风见到了白风。白风依然戴着墨镜,他可以看透秦风的心,而秦风却不能看透他的眼睛。
两人相对而坐。秦风终于说:“说吧,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不是我们想要你做什么,而是我们和你合作做点事情。”白风冷静地说。
秦风冷冷地哼了一声:“你们和游全胜是一伙的吧?早就设好了圈套让我跳?如今我已经跳入了你们的圈套,你们也该满足了吧?”
“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如果不这样?你能和我们合作?”白风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慢慢地推到秦风的面前,“这是我们老板给你的见面礼,一百万人民币,密码是6个8……这只是见面礼,以后每做一单生意,都有你的提成!”
“一百万?”秦风浑身一震。
“如果你做一个好警察,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赚到这么多的钱。其实人也就活那么几十年,何必为难自己呢?”白风说。
秦风把银行卡紧紧地捏在手中,他忽然咬了咬牙:“老板是谁,是不是游全胜?我能见见他吗?”
“游全胜只算白水河市的一个小老板,并不是我们的大老板,你想见他,当然能,但是不是在现在,合适的时候自然会见你。”白风说。
“那么我们究竟要做些什么?”秦风问。
“现在没有什么需要做的,有生意,需要你出马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你,你想,大家做生意是为了什么?为了钱,自然要注重安全,如果你完了,大家都完蛋了,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不是要你一个人担风险。”白风认真地说。
秦风默然,现在他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
出了欢乐园大酒店,秦风恍若梦中一般,他先到一个提款机上查了一下银行卡,里面果然是一串天文数字,一百万呀!一百万!
秦风分几次取了一万块,看着一叠厚实的钞票,秦风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他进了一家洗浴中心,他是第二次到这种地方来。他需要发泄一下来平静自己……
“先生需要什么服务?”总台一位小姐笑靥如花,莲步款款。领他进了一个房间,温柔地问:“先生有没有熟悉的小妹?”
秦风摇摇头,他看这位服务员小妹苗条纤细,清秀宜人,就问了句:“你,可以吗?”
“我是服务员,我不做的。”这个服务员小妹微微一笑。
“我给你三千,点钟的钱我另外出,你愿意吗?”秦风不假思索地说。
“什么?”这个服务员吃了一惊,她抬头看了一眼秦风,秦风已经把一大叠钞票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抓起她白皙柔软的手,放在她的手心。
“我不会做的。”她有点心动。
“没关系,我会。”秦风说。
“等一下,我到总台交代一下。”这个服务员回到总台交代之后回来,背对着秦风脱衣服,也许她从来没有在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脱过,一双手颤抖得厉害。
秦风从后面抱住她,感觉到她全身颤抖得厉害,他抵在她的臀部,她往旁边让了让。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菲。”
“有没有男朋友?”
“读书的时候有一个,现在没有。”
“经常住在一起吗?”
“只有几次……”小菲的一张脸通红。
“把我当成你男朋友就好了。”秦风脱光了自己的衣服,他帮小菲脱了衣服,小菲双手抱着胸,不敢回头看他,只是问:“先洗吧?”
“不用洗了。”秦风把她抱起,轻轻地放在床上。小菲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侧着身子对着他。
“不要紧张。”秦风的心跳得厉害,他已经很久没有面对过年轻女人裸露的身体了。他全身的血液在喷涌。
很久以后,两人平静了。
秦风忽然问:“以后,我还可以来找你吗?”
小菲说:“你以后会来找我吗?”
“以后,做我的女朋友,我给你钱,我是一个警察,我会保护你。”秦风认真地说。
“你是一个警察?”小菲吃惊地张大嘴巴,“难道你真是一个警察?”
秦风笑了笑:“警察也是人……”
“下次到我家。”小菲说。
“等一下我就送你回家。”秦风说。
“就现在吧。”小菲不好意思地提议。
结了账,小菲借口送秦风出去,和秦风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一个女孩干净和温馨的房间,秦风忽然就有了一个决定:“明天,你就不要去上班了,做我的女人,我养你。”
小菲正端一盆水过来给他洗脸,她问:“说什么呢?你养我?”
“我能养我的女人。”秦风激动地把她搂在怀里,嘴唇压在她柔嫩的嘴唇上。她微微闭上眼睛,等他的嘴唇离开之后,她悠悠地问了句:“你真的是一个警察?”
“你不相信我?”
“不是。”小菲说。
秦风立刻拿出自己的警察证件,小菲认真地看了看,抱住他的脖子,眼泪从眼眶里慢慢流了出来:“我是在做梦吗?”
从小菲的房间出来,冷风一吹,秦风清醒了不少,他钻进自己的车里,把双脚搭在方向盘上,深深地吸了口烟,吐了一大圈烟,看着烟圈在自己的眼前袅袅散去,忽然感觉人生就是瞬息万变的,短短的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钱有了,女人也有了,似乎一下子什么都有了。
想到女人,自然就想起了花花,那个女人铭心刻骨,在他的生命里已经是无法忘记的,可是这个女人去了哪里?有没有在同一个城市的天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