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我清楚。”他把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小说放回书架,“我猜,考虑到我是你的病人,你必须把我崩溃的事情告诉他。”
“我说了。”
“你给他发电子邮件了?发短信了?还是唱歌电报?”
“我们共进了晚餐。”她平静地说。
“在贝拉齐博。”
“是的。”
他双手一抱靠在墙上。“你为什么要说谎?有人在那里看到你了,维多利亚。”
她看上去非常紧张。“就像我跟你说的,我并不擅长做这种事,西蒙。我习惯于观察,帮助别人,还有倾听。我可以分辨出谁在说谎,但我自己显然很不擅长骗人。阿娜雅问我那家餐馆的时候,我都愣住了。”
西蒙内心里某种苛刻、愤怒又冷漠的东西在此刻突然释怀了。他感觉自己的胸口松了一口气,感觉到一阵温暖流过他的身体,这种温暖和角落里那台老式散热器毫无关系。
“我相信你。”他轻声说道。她瞪圆了眼睛,微笑让她那张绷紧的脸变得柔和起来。
“谢谢你,西蒙。”
他们对着彼此傻笑了一会儿,然后西蒙伸手拿起一本发霉的《杀人也得打广告》。“现在。我记得他给你回了短信,却没有回复我,尽管我是内殿团的成员,而且给他发过电子邮件。他同意让我们保管这把剑,但却不同意延长截止时间。他有没有说过他为什么允许我们保留这把剑?”
“也许他认为如果你看见贞德对神剑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你可能会尝试再现她的动作。他很希望你不要继续体验贞德丢失神剑之后的记忆。他对你的方法没有兴趣,西蒙。我非常抱歉。无论如何,我都觉得那是一个了不起的想法。这也是为什么我想要继续跟你合作,尽管瑞金先生显然不希望我这样做。”
西蒙盯着她看。“可是……为什么?你已经知道他不想让你这样做了?”
“首先,你是历史研究部的主管,”她说。“没有人——即便是艾伦·瑞金——比你更适合查明在历史上选定的某件事情。如果他担心会出什么问题的话,他应该亲自跟你谈。其次,他让我在研究过程中监控你的精神健康。而我的专业意见是你需要做个了断。你需要说再见——并且要见证加布里埃尔做他的告别,用任何你觉得合适的方式。如果你不这么做,我认为这可能会造成不利的影响。在我看来,你还有时间去做这件事。”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压低了声音。“艾伦·瑞金是个非常强大,也非常危险的人。”
“我是向骑士团宣誓,不是向他,”她说,“而且既然他雇我来保护你的精神健康,那么我就有权力也有责任为你做最好的打算。我不会故意让我负责的人受到任何伤害。我也不在乎为了做到这一点我需要对抗什么人。”
西蒙盯着她,惊讶得目瞪口呆。“我……你是个非常勇敢的女人,维多利亚·毕博。我很荣幸能成为你的朋友。”
阿娜雅在玛莎百货的配饰部里,当她把一次性手机贴在耳朵上的时候,正在看手套。这会儿她已经下班,还没回家。一周前她在地铁上把自己的手套弄丢了,那天和西蒙一起散步让她想起了这件事,她需要尽快买一副新的手套。“西蒙,你这个大傻瓜——”
“我相信她,”西蒙斩钉截铁地说,“她冒了很大的风险,阿娜雅,就像你一样。我们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低声念叨各种版本的“笨蛋”,一直到她自己冷静下来。“所以你不只是信任她,你还想让我给我自己惹点麻烦帮你们一把?”
“先听我说完,然后再做决定好吗?”接下来的五分钟她一直在听,随着故事展开,她把手套的事彻底抛到脑后了。等他说完以后,她自己也决定相信维多利亚·毕博。
“所以……你想让我黑进阿尼姆斯室的服务器,搞清楚原本应该发到密码学研究处的文件究竟出了什么问题。然后等我打探情报的时候,我还得想个办法监控你记录的那些新情报,以防万一除我之外还有别人也在入侵阿尼姆斯。而且做这些事不能被人抓到。就这些了吗?”
“我很抱歉,”西蒙说,“你已经做了很多了,我要求你再继续冒险是不对的。如果我或者维多利亚出了什么事,我们会完全否认你对此事有任何了解。我会保证你的安全,阿娜雅。你知道的。”
她没打算让他献殷勤。是她先挑起了这个烂摊子,现在西蒙已经发现了一些看上去可能非常重要的东西——有人入侵了该死的阿尼姆斯——她必须得尽力帮他的忙。
“我明白,西蒙,但是你不需要自己冒险,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她说,“我会帮你的。我马上直接回阿布斯泰戈。”
她瞥了一眼电话记录,时髦的羊绒手套得等等了。她明天或者后天再来买。
如果她活得够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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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ts是英国最大的药妆连锁店,已经有160多年的历史。
多萝西·利·塞耶斯于1933年出版的疑案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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