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风见她忽然间性格大变,也很是奇怪,忙解释道:“好媚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让我做其他事都可以,但这个誓似乎也太毒了点……”
龚媚儿毫不客气地推开紧搂着她的陆乘风,冷冷地说道:“哼,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只会花言巧语地哄女人开心,你当初想和我在一起,只是想得到我的身体,不是真正地喜欢我对不对?”
陆乘风很是委屈,慌忙辩解道:“当然不是啊!好媚儿,我怎么对你,难道你还不清楚么?我是真心爱你的!”
龚媚儿终于肯扭过脸来,望着陆乘风,美人依旧,只是陆乘风忽然感觉这张脸变得很陌生。
龚媚儿盯着陆乘风,缓缓地说道:“那好,你肯发誓,我就相信你,要不以后别想碰我!”
陆乘风真是哑巴吃黄连,有理说不出,心想这女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但碍于这种情形,也只好把那恶毒的誓言再复述了一遍。
“嘻嘻……这才是我的好陆哥嘛!”龚媚儿脸上的笑容终于完全舒展开来,调皮地将陆乘风扑倒在床上。
“呵呵,你这鬼丫头……”陆乘风受不了这青春玉体的诱惑,双手抚过她光滑的脖颈,丰满的乳房,纤细的小蛮腰……
随着陆乘风双手的活动,龚媚儿的喘息声也愈来愈急,秀脸上也羞得通红,半推半就地挪开了护住自己底线的双手。
然而,当陆乘风的手经过龚媚儿白皙的大腿时,却浑身猛地一震,脸色也变得极其怪异,他看了看一脸春水的龚媚儿,此刻她正闭着双眼默默享受着这闺房之乐,陆乘风感觉有点心灰意冷,这和他同床共枕数月的女人,原来他一直都不了解。
陆乘风一只手慢慢地朝着枕头底下伸去,想要掏出他事先藏好的美制勃朗宁手枪。
然而,当他的手在枕头下搜寻了一圈时,脸却刷地一下瞬间变得惨白惨白。那把美制勃朗宁手枪竟然不翼而飞了!
陆乘风感觉时间仿佛停滞住了一般,在这短暂的几秒钟时间里,他甚至无法思考,脑海中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个冷冰冰的硬物抵住了自己的后脑勺。
当陆乘风回过头时,见到了这一生永远难以忘却的画面。
浑身赤裸的龚媚儿正拿着那把美制勃朗宁手枪指着他。
此时的龚媚儿仿佛完全换了个人,姣美的面颊变得冰冷无比,先前柔情似水的眼神也是杀意重重。
龚媚儿面无表情,眼神中满是嘲弄,冷冷地问道:“陆哥,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陆乘风僵硬地笑了笑,说道:“媚儿,别开玩笑了,你知道你不会使枪。”
“嗯哼?”龚媚儿脸上浮现出一种很奇怪地笑意,一只手利索地给手枪上好了膛。“你忘记你曾教过我了?”
陆乘风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早就感觉很奇怪了,从第一天见到你开始,千算万算,虽然早知道是你,没想到最终还是慢了一步。”
龚媚儿微微有些吃惊,仿佛很感兴趣般地冷笑了下,问道:“哦?那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你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了,但猴子死前用血画成的的一个圆圈却提醒了我。”
“圆圈?什么圆圈?”龚媚儿努力回忆着,双眼精光四射。
陆乘风点点头,说道:“嗯,红色的圆圈,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说完陆乘风指了指她床头衣服上别着的那枚羊脂玉做成的相思扣。
龚媚儿笑出声来:“陆乘风,你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仅凭这个你就能确定是我么?”
“当然不能确定。”陆乘风缓缓地说道,“所以我才会一直找线索,一个能足够证明凶手是你的线索。我曾想,要是我一辈子也找不着这线索该有多好,但后来,却真的找到了……”
龚媚儿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又冷笑道:“陆乘风,少在这惺惺作态了,你以为你的那些花言巧语能打动我么?你以为我会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放了你?呵呵呵,别做梦了,我之所以刚才没杀你,只是想听听你编故而已。”
陆乘风叹了口气,说道:“一个小血圈当然不能确定就是你,所以,我今天凌晨又去检查了一下川子和猴子的尸体,最后都发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陆乘风颤抖着手,脱下了衣服,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上那颗深深凹下去的牙印,颤声说道:“原本,我以为它只是属于我的,没想到……你对我的爱,就像你对他们的一样么?还是,你根本就没爱过我?龚媚儿,你骗得我好苦!”
龚媚儿似乎有些触动,眼神中掠过一丝奇怪的光芒,但马上又恢复了先前的冰冷:“呵呵呵,都知道了么?好好,不过已经太迟了,陆乘风,过了今晚,你也将变得和他们一样。”
陆乘风一愣,说道:“他们都是你杀的?”
媚儿大笑了几声,笑声凄厉恐怖,冷声道:“哼,是又怎么样?那帮人活着也是多余!”
陆乘风显得很愤怒,他没料到自己的所爱竟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狂魔,他说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们!”
媚儿笑道:“你以为他们几个都是好东西么?他们全是一帮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惜出卖朋友的人!陆乘风,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以为我会为了你守身如玉么?不怕告诉你,他们每个人都拜倒在我石榴裙下,哈哈哈……”
陆乘风捂住耳朵,捶胸顿足喊道:“不,你骗我,你骗我!”
媚儿毫不理会,继续说道:“你刚见我时便喜欢上我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但是喜欢我的不只你一人,还有和你一起来的安子。他虽然表面上和你称兄道弟,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杀你!那天和我在床上快活之后,他向我说出了他的计划。他让我准备好绳子,打算把你叫到房间灌醉后用绳子勒死你,这样就没人可以和他竞争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带我走了。但他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废人,和他在一起能有什么幸福?我便在你来之前,用同样的方法把他给杀了。”
陆乘风闭上了眼睛,媚儿又说道:“至于那个老柯,杀起来就更容易了。”
陆乘风惊道:“老柯不是强奸妇女被村里人烧死了吗?怎么你……”
媚儿说道:“春凤嫂是个寡妇,每天都准时在后院里洗澡,我在老柯的酒里下了点催情药,再把喝醉的他拉到寡妇后院附近,借着酒性和药力,望着全身赤裸的春凤嫂,他把持得住才怪!”
“你……你这毒妇!好狠的心呐!”
龚媚儿很冷漠地瞥了一眼浑身颤抖的陆乘风,从棉被下摸出一条秀满彩凤的凤纹手绢,又将那颗放着荧荧冷光的相思扣搁在了上面。
“那个叫川子的,其实并没有逃跑,他一直住在村外一个废弃的山洞里。他也发现了相思扣的秘密,他甚至已经成功地偷走了这枚价值连城的相思扣,本可以一走了之,但他贪心不知足,深信这村子肯定还有更多的宝藏,于是抓了好几个村民前去逼问,那些村民最后没一个回来的。直到有一天,我也被他抓了去,见到洞里头到处都是村民的尸体,我哪里知道什么宝藏的秘密,他见问不出,本想也杀了我,但见我有几分姿色,就把我给关了起来供他细细享用。”
“我对他很顺从,没有一点反抗,并表示愿意帮他寻找宝藏。他相信了我,就帮我松开了绳子,但仍不让我出洞。第二天夜里,趁他抱着我熟睡的时候,我搬起洞内的一块大岩石,朝着他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如此血腥的经历,龚媚儿说起来竟是面不改色,着实让陆乘风吃了一惊。
陆乘风脑海中仿佛浮现出当时山洞里的画面,带血的石块,泄恨的龚媚儿,以及脑浆四溅的川子……胃中不禁一阵剧烈的抽搐。
“那猴子呢,我对他最了解了,他绝不会做那样的事!”
“至于他,就无耻了,其实他早就发现了我的秘密,并三番四次用它来要挟我供他泄欲,不然就要把这秘密告诉你,我不得不答应了他,后来,他怕我像杀其他伙伴一样杀掉他,于是事先准备了好了刀准备先杀掉我,没想到却被我发现了,我知道他最喜欢喝上几两高粱酒,便在他的酒瓶里放了点砒霜进去……”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媚儿冷冷笑道:“为什么?因为我恨你们这些男人,恨全天下所有的男人!这世上只有宝山对我最好,谁也不能拆散我们!宝山的死,肯定就是你们其中的人干的!”
陆乘风这时苦笑道:“由爱生恨,由爱生恐,青儿,我看你是着了魔了。”
龚媚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满脸疑惑地质问道:“陆乘风,你刚才叫我什么?”
陆乘风转过头来望着她,毫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别再骗自己了,龚青儿。”
龚媚儿避开陆乘风深邃的眼神,嘲讽地说道:“陆乘风,我看你真是疯了,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妹妹早已经死了!”
“哦,是么?”陆乘风说道:“最开始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前些日子我问过给你们两姐妹接生的稳婆,她告诉我龚青儿的大腿内侧有一块半月形胎记,而龚媚儿则没有。”
‘媚儿’一听脸色煞白,往自己大腿内侧看去,一块半月形胎记赫然在目。
陆乘风盯着惊恐万状的‘媚儿’,一字一顿说道:“你才是真正的龚青儿。”
她忽然眼神呆滞,口中喃喃自语:“青儿…媚儿…青儿…媚儿…我是谁,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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