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辈祖辈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死了也埋在这,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不需要与你们这些外地人接触,也绝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秦虎边说着边不时地看看陆乘风几人,语气中透露出极大的不满。
老槐树的枝桠弯曲盘旋,有些都已经伸过墙了,树枝上,一只老鸦怪叫着朝着昏暗的天空飞去。秦虎望了望老槐树上遮天蔽日的树叶,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其实曾经我们淡水村也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的憎恨外乡人,我们有我们的规矩,只要他们不破坏我们的规矩,不影响到我们的生活,大家还是可以和谐相处的。”秦虎说道。
“和谐相处?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和谐相处么!”陆乘风使劲扭动了一下被勒出了几条血痕的臂膀,极为不满地质问道。
秦虎冷哼了一声,并不答话,陆乘风一直居高临下地和他说话让他觉得很不自在,他让身后一个黑汉子将自己扛在了肩头,这回终于可以和陆乘风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对视了。
秦虎继续说道:“那是我父辈那一代,村子里来了第一批外乡人,因为在这之前我们村子里头从来没有生人来过,也没有人出过村子,因而对这些外来人特别好奇,那时我父亲是村长,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那几个人自称是考古队员,在林子里迷路了,误打误撞找到这里的,他们来的那几天里,也没发生什么事,只是似乎对父亲家中的判官面具比较感兴趣,据父亲说那面具是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祖物,有点历史了,他们每天除了看那面具外,还和村民们讲些外头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彼此相处得也算愉快。”
“那后来呢?”猴子追问道。
秦虎咳嗽了几声,接着说道:“后来,他们要走了,父亲还带领村民很热情地把他们送到村口。刚回到家中,父亲发现家中那判官面具竟然不见了!就在这时,又有另外几个村民慌慌张张地跑到我父亲家中告状,说家里的几件祖传的瓷器也不见了,父亲连忙带人把那几个外乡人给追了回来,最后在他们的包袱里发现了那些瓷器和面具。父亲当时很生气,依照咱们村子里的规定,私自带走村里的东西是要受处罚的。”
“什么处罚?”没等秦虎说完,猴子便插口问道。
“哪只手拿的,剁掉哪只手!拿一件,剁一只!”秦虎恶狠狠的说道。
“啊!”猴子吓了一跳,乖乖地闭上了嘴,生怕和这些野蛮的村民说多了会被割掉舌头。
陆乘风皱了皱眉说道:“偷点东西就剁掉手……未免也有些太残酷了了吧……”
“他们三人一共拿了村里三十几件物品,六只手不够剁,就剁脚,脚不够,就剁胳膊,最后他们三个人被剁成了三十几块,抛出去喂野狼了。”秦虎冷冷地说道,嘴角似乎还带着几丝阴邪的窃笑。
陆乘风等人听完,心中对这些野蛮山民草菅人命的做法都是暗暗吃了一惊。
忽然,秦虎目中射火,咬牙切齿地说道:“至于你们几个,敢毁坏我淡水村的圣物判官爷面具,按本村的规矩,罪当剖心!”
“剖心?”陆乘风感觉嗡的一下,脑海中一片空白,其他几个同伴也都是吓得毫无血色,陆乘风眼中又浮现出那古怪的老太婆摔倒在地时,手中的柴刀将判官面具劈成两半的情景,他依稀记起了当初进村时宝山曾千叮万嘱不可亵渎圣物,而自己却丝毫未引起重视,心中不禁万分后悔。
剖心是古代的一种严酷的刑罚,历史上最惨烈的一次便是比干被纣王剖心,可怜了一心为国忠心耿耿的大忠臣,竟落得如此下场。陆乘风万没想到这闭塞诡异的小山村竟沿袭了这样恐怖的刑罚手段。
一个黑脸汉子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把半个手臂长短的大柴刀,在桌上盛满开水的木脸盆里不断搓洗着,脸上带着麻木的表情,似乎这操刀挖心的事对他来说早已是常事。
“把刀给老子洗干净点,等会把心弄脏了就不好吃了。”秦虎粗鲁地咒骂道。
什么?吃?猴子差点吓得没背过气去,难道这群人还吃人不成?余下几人也均是脸色惨白,倒抽了一口凉气。
秦虎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心事一般,冷冷一笑,说道:“不是我们吃,是把你们的心献给判官爷当祭品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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