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英雄还乡那一天,
(然而英雄自古不能超越生死,他们永远不会回来,
那天我没有见到他们。)
我看到源源不断的兵团,我看到大部队行军,
我看到他们走近,整师列队挺进,
向北拥流,完成任务,在庞大的营地集结,宿营。
不是度假的兵士——正当盛年,却已然成老兵,
疲惫、黝黑、英俊、健壮,是居家和车间的有生力量,
经受了许多漫长的战役和艰苦行军的磨砺,
惯于在血腥的战场艰难搏击。
且慢——大军稍等,
百万得志的能征惯战的征服者们稍等,
世界也稍等,接下来像初临的夜一般柔和,像黎明一般明确,
他们融化了,他们消失了。
狂欢吧,哦,土地!胜利的土地!
你的胜利不在那些殷红的震颤的战场,
你的胜利就在这里,从现在开始。
融化,融化殆尽吧,大军——散开去,你们这些穿蓝军装的兵,
再次挺起你们的脊梁,永远放弃你们夺命的武装,
另外的武器,另外的战场,从现在起为你们备就,为南方备就,为北方备就,
那里有更明智的战争,甜美的战争,生息生命的战争。
7
响亮些吧,哦,我的喉咙,清澈些吧,哦,灵魂!
感恩的季节,满载收获的嗓音,
欢快的力量之歌,唱无穷的盛产。
所有已开垦的、待开垦的田地在我面前延展,
我看到的始终是我的种族真正的竞技场地,
人们质朴无邪,用武有地的竞技场地。
我看到英雄们从事着其他劳作,
我看到在他们手中运用得当的更好的武器。
我看到万象之母,
睁大双眼,向前凝视,长久注目,
悉数收集起千差万别的产品。
阳光照亮的繁忙深远的全景,
大平原,果树园,北方黄色的谷黍,
南方的棉花、大米,路易斯安那有甘蔗,
敞开的未播种的休耕地,长着红花草、提牧草的富庶的土地,
乳牛、群马在吃草,羊成群,猪成群,
大江大河静流,溪水欢快奔走,
健康的高地随风飘来牧草芬芳,
茂盛青青草,小巧神奇,永远会再生不枯的草。
8
不停息地劳作吧,英雄们!收获种种产物!
万象之母不仅在那些征战的战场上,
放开普照世界的柔和的目光守望着你们。
不停息地劳作,英雄们!勤奋劳作!用好手中的武器!
万象之母在这里也像往常一样守望着你们。
你看着的是兴高采烈的美国,
在西部的田野上那些爬动的怪物,
人类神圣的发明,节省劳动的器具,
看着朝各个方向运动的像是充满了生命的旋转草耙,
蒸汽带动的收割机,马拉机械,
发动机,打谷机,净谷机,专利的草叉敏捷的动作,把草利落地分离,
看着更新的锯木床,南方的轧棉花机,稻谷洁净机。
在你的目光之下,哦,母亲,
使用这些器具和别的器具,用他们自己强壮的手,英雄们在收割。
全部收集,全部收割,
然而如果不是你,哦,力量之母,不会有一把镰刀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挥动,
不会有一根玉米秆能像现在这样平静地摆动它的如丝的穗须。
你的收获只在你的荣耀里,即便是一小捆草也只能在你的伟大的脸面之下,
收割俄亥俄、伊利诺伊、威斯康星的小麦,你的荣耀里每一束带芒的穗头,
收割密苏里、肯塔基、田纳西的玉米,每一个淡绿的穗梢里的穗子,
甘草收集到散发着香气的安宁的仓库里,数不清的切草机边,
燕麦收集到粮屯里,密歇根的白薯、荞麦收集到它们的粮屯里去,
收集密西西比或亚拉巴马的棉花,挖掘储藏乔治亚和南北卡罗来纳的金黄色的甜薯,
剪下加利福尼亚或宾夕法尼亚的羊毛,
割下中部各州的亚麻,或边疆地区的大麻或烟草,
摘下豌豆、大豆,或从树上摘下苹果,或从藤上摘下串串葡萄,
或是所有各州,或北方或南方成熟了的任何收成,
在阳光照耀下,也在你的荣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