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既然因为大臣推戴,如果老师认为储君是真的,把我们迎来的皇帝放到哪里呀?”
“是,是!还是把他监禁起来,免得蛊惑人心。”马士英又问:“还有旧妃童氏,在狱中哭诉,要求立她为后。应该处置呢?”
“这万万使不得。自古道,君王爱馆娃,我们应该为皇帝再选新皇妃。”
“是的,我已经选定了,这个童氏自然不许进宫的。还有那些东林复社,已经捕拿到京,如何审问?”
“这般逆贼是我们的冤家,岂能对他们宽容。千万不能剪草留芽,只要是搜来的就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马士英大笑说:“有理,有理!圆老的提议句句合我的心意。拿大酒杯来,我们痛饮三杯。”
一名侍卫拿着奏折急匆匆地走过来,对马士英说:“宁南侯左良玉有一道奏折,封投通政司;这是内阁揭帖,送来过目。”
马士英接过奏折说:“他能有什么好本。”看过之后,大怒道:“呀,呀!了不得,这本奏折分明就是告我们的状,他列出了我们七条罪状,叫皇上立即处死我们,真是可恶。”
一会,侍卫又拿着一封文书快步走来,对马士英说:“这里还有一道公文。”
马士英接过过目,吃惊地说:“这是一道讨伐我们的檄文,文中把我们说的一文不值;他还扬言要发兵前来,取我的首级。这该怎么办?”
阮大铖一听如同晴天霹雳,吓得全身颤抖,嘴里结结巴巴地说:“真是怕人,怕人!别的事情都好办,这件事情怎么办呢?”
马士英拍着桌子说:“难道我们伸着脖子等他来割不成?”
阮大铖恢复了之前的冷静,沉思了一会说:“除了调动黄、刘三镇前去堵截之外,再无别的方法。”
马士英说:“调他们回来,如果北兵侵犯,谁去迎敌?”
阮大铖在马士英身边耳语:“北兵真的来了,还用迎敌吗?”
马士英一脸疑惑地说:“不迎敌,有什么高招吗?”
阮大铖低声说:“有两种方法。”他用手提起衣服说:“一种方法是跑。”接着又下跪说:“另外一种方法是降。”
马士英点头:“说的也是。大丈夫烈烈轰轰,宁可叩北兵之马,不可试南贼之刀。我的主意已定,立刻发兵符,调取三镇镇压左良玉大军。”想了一会又说:“且慢,如果我们调之无名,三镇未必肯去。究竟如何是好?”
阮大铖眼睛骨碌一转,说:“我们就说左良玉的大军要拥立潞王为新主,三镇自然会帮忙的。”
马士英极力赞成,他对阮大铖说:“还请圆老亲自跑一趟了。”
阮大铖起身说:“向老师相告辞了,晚生马上出城。”阮大铖准备离开之际,马士英拉住阮大铖说:“且慢,我还有一句密语。”他俯下身子,对着阮大铖的耳朵说:“内阁高弘图、姜曰广,庇护逆贼,都已经被罢职了。周镳、雷演祚,还被关在监中,恐怕他们是左良玉的内应,趁早解决他们最好。”
阮大铖点头说:“应该的,应该的。”
马士英拱手说:“我就不相送了。”阮大铖骑马飞奔而去。
侍卫过来问马士英:“那个传檄之人,还拿在这里,听候老爷发落。”
马士英气急败坏地说:“没什么好发落的,直接送往刑部请旨杀了算了。”说完之后,觉得不妥,叫住侍卫又说:“我看黄、刘三镇,也不见得是左良玉的对手,万一斩了此人,日后难于挽回。你就暂时将他监管起来吧!”
马士英再也没有心情赏花了,他骑上骏马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