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老宅里,此时一阵鸡飞狗跳。
苏青祖拿着绳子就往房梁上挂,一边挂还一边嚷嚷,“死了干净,我现在死了,总算落个全尸,总比在外面死了被人分尸的强。”他哭的双眼红肿,这是真伤心了。
上战场啊,那是人去的地方吗?
他身娇体弱的,万一被那些凶残的匈奴人分尸了怎么办?
苏任氏在下面拦着他,嚎啕大哭。“娘的大宝啊,你可不能这样啊,你这是拿刀往娘的心口上戳啊,呜呜……该死的匈奴人啊,怎么就不好好在家待着呢,跑我们大梁朝干啥玩意啊……呜呜,娘的大宝啊,你别想不开啊呜呜……”
老爷子咋这么心狠呢,青祖是家里的长孙啊,咋就狠心让青祖去当兵呢。
“娘,你别拦着我,让我去死。”苏青祖推开他娘,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想过办法,可都没有用,爷爷是铁了心让他去当兵的。
苏青祖打定主意大闹一场,这次闹过要是还是自己去,那他就宁可死在家里了。
一个人,都豁出去去死了,他还有什么不敢折腾的?
苏青祖还真就把绳子挂在了房梁上,伸出脖子就往上挂。
“爹、娘,儿子下辈子再孝顺你们。”一脚就蹬了凳子。
苏青宝和苏青雨瞪大眼睛看着,本来还以为苏青祖是故意闹腾的,结果看到他瞬间吐出来的舌头,两个小的吓得尖叫一声,嗷嗷叫着就冲出去。
“死人了,啊……”苏家院子里一阵闹腾。
主屋里,苏田跪在地上痛心疾首,“爹、娘,让我替青祖去吧,青祖他还年轻,还没娶妻生子呢,儿子岁数大了不中用了,就让我去送死吧,咋地也不能让青祖去送死啊,爹娘,我苦命的青祖啊……”
苏田嚎啕大哭,悲天抢地的。
苏成材气的顿了顿拐棍,大骂道:“你放的什么罗圈屁,老子让他去战场就是送死啊,你这是变相骂我老糊涂不成?”他越想越是生气,抡起棍子就打,“臭不要脸的,老子生了你,就是让你忤逆我的?你个混账东西,按的什么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不管脑袋还是屁股就是一顿乱打,苏田被打的嗷嗷乱叫,吓得抱头鼠窜。
“娘啊,娘啊,您老快拦着啊,爹他又犯病了。”这咋一言不合就打人呢,难道不应该是心疼孙子跟他这个长子抱头痛哭吗?
哎,老爷子越来越难捉摸了。
苏黎氏心疼大儿子,忙去拦着老爷子。“别打了,老大他都四十来岁了,你咋还打他呢。”她扶着苏成材重新坐到炕边,又数落大儿子,“老大你咋跟你爹说话呢?啥叫青祖去送死啊,你爹还不是心疼你一把年纪了,你这身子骨从小就不好,这要是上了战场,你让爹娘怎么安心?”
她也开始抹眼泪,呜呜哭诉道:“白养活了这么多年,跟白眼狼似的,关键时刻也指望不上。不是我说,这事儿既然青山他们要去,咋就不能两家并做一家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