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德胜眯着眼睛,他虽然大大咧咧的却不傻,此时也开始怀疑南宫文轩的身份了。
莫不是自己当初怀疑的是错的?这文轩小子只怕不是南宫家普通的旁支了。
胡德胜有些怀疑,但他对世家大族的事儿向来不了解,如今到了这个年纪又没有什么功利心,也就没有深入探究。
倒是对于南宫文轩的这些手下,他感兴趣之余也是暗暗心惊,这帮人的身手在他看来不值得一提,那是跟他比。可要放在侍卫之中,这些可就都是高手了。最重要的是,这帮人数量太多了,光他这几天折腾的就有几十人。
一个两个的他不在意,一下子冒出几十个侍卫都是高手级别的,就更让他好奇南宫文轩的身份了。
奇怪了,明明是世家大族的少爷,怎么天天腻歪在苏家?
胡德胜自然看得出来南宫文轩对苏青青的不一般,可这就更让他搞不懂了。以南宫文轩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子将来会愁,怎么小小年纪倒是对苏青青那个毛丫头感兴趣呢?
老人弄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南宫文轩确实有要晾一晾属下的心思,所以这几天他就在苏家安静的养伤,几天下来倒是脸颊有了些肉,比当初在府城回来胖了些。
“气色看着都好了,文轩你这伤刚收口,可别到处走。”胡于氏的眼睛见好,却也不是完全恢复,她几乎靠着手感缝了一件衣裳,被苏青青看到又是一阵数落。
“奶奶,您这眼睛还没好利索呢,怎么又做针线活。”那是她给二哥做的一件棉衣,大哥的已经做好了,这件竟然偷偷被老人也做好了。“我有时间就做了,您怎么还偷偷干活呢。”
苏青青大抵明白老人的心思,白吃白住的,怕是老人心里不舒服。
“您是长辈,我们家如今情况您也看到了。爷爷外出寻找爹娘了,人家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们兄妹现在心里踏实着呢……您啊,就安心的在这住着就好了。”
胡于氏的心思可不就是苏青青猜测的那样,“你这丫头,惯会说话。”老人也有些感慨,过了年这孩子才十岁,没曾想心思就这么细腻。“我啊,也是闲不住,如今这眼睛好多了,做些针线还不费劲。”家里里里外外几乎都靠这小丫头操持,胡于氏是真心疼她。
晚上躺在热乎乎的炕头,老太太没有睡意,就跟老头商量。
“你看这几个孩子功夫咋样?可有小苏当年的底子?”老太太话里有话,今天突然提起这个,显然不是无的放矢。
可惜,胡德胜一听她提到“小苏”,就吃味儿的撇撇嘴。
“不怎么样。”苏成林的孙子、孙女,自然功夫都不怎么样的。
只是,想到苏家兄妹的资质,老头心里醋意大生。“都给糟蹋了,这些孩子要是落在我手底下,准保将来不比我差,可惜了,落在苏成林那个完蛋玩意手上,可不把孩子给耽误了。”他鼻翼煽动,明显的透着一股子酸味儿。
胡于氏跟他过了大半生,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青青说他们的功夫不是跟小苏学的,是跟他们爹学的。”胡于氏意有所指,“哎,可惜啊,小苏这一辈子没娶,过继了青青的爹,好不容易盼着老了有个儿孙尽孝,却遇到了这样的事儿……”
一时间,胡德胜也是有些感慨。说来说去,跟苏成林那也是过命的交情,他虽然因为年少时苏成林的觊觎有了些抵触,到底也是关心旧友的。
“一把年纪了还瞎折腾,出去几个月没信儿,也不怕孩子们惦记。”他嘴里数落着,心里却想着,回头让家里几个孩子查查,看看那老家伙在哪儿,别真的死在了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