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宝你说啥玩意?”
苏任氏尖叫一声,“饭团他们家给谁送狍子肉了?你这是听谁说的呀?真的假的啊?”咋没给他们家送呢?
“当然是真的了。”苏青宝拿勺子舀锅里的肉末,含糊道:“村里人都知道,好几个人给我显摆家里吃了肉,就我还吃糖饼,人家都笑话我了。”那咸肉是用盐巴腌制的,吃多了齁的慌,苏青宝一连吃了几口,嗓子又干又痒的,咳咳的站在锅台边咳嗽,一嘴的咸肉喷的到处都是。
苏黎氏吓了一跳。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这怎么能这么吃呢。”刚刚宝贝孙子偷吃的时候她不管,这会儿却把矛头指向了苏任氏。“你是死人啊,没看到小宝都吃齁了,你这当娘的是怎么教的,孩子怎么能站在锅台边偷吃呢。”
全是我的错喽?
苏任氏早就习惯了婆婆的理论,当即垂着头不吭声,嘴角却是撇了撇。老太太自己惯着孩子,又怕人家说她溺爱,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对孙子、孙女冷脸,却对他们这些儿媳妇大呼小叫的,不就是怕孩子们说她不慈爱吗。
真是的,什么心眼都让老太太长全了。
当谁是傻子呀!
家里公爹风风火火的脑子有点儿不大正常,那老头说打人就打,连儿媳妇都不放过,苏任氏向来是怕的。可要说在这个家里她最怕的,还要数这个看起来和善的婆婆。
这才是真正的咬人不叫,老太太以柔克刚,连老头子都能管得住,更别提他们这些小辈了。
苏任氏不但不敢反抗,相反还一脸的讨好。
“娘,都是媳妇的错,您老消消气。”她不敢顶撞,回头老太太跟老头子吹吹枕边风,没准明天她就得挨揍。
被公爹拎着棍子撵着揍,她这脸不要丢的太大才是。
“我这不是被青宝的话吓到了吗。”苏任氏开始转移矛盾。“您老说青山他们是怎么一回事儿,说来说去您才是他嫡亲的奶奶,就算是老三过继给了大伯,那也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吧……”没有看到苏黎氏的眸子一闪,似乎陷入了某些回忆里。
苏任氏继续巴巴的道:“可是您看看,老三这些年都干了什么,自己家里日子过得好,就对咱们不管不问的。现在他的孩子也是这样一群白眼狼,那狍子是多少肉呢,给村里那么多人家都送了,怎么就不给咱们家也送一些过来……不是媳妇嘴馋,实在是没有这么办事儿的,这眼里还有没有老人啊,有没有长辈啊,这不是不拿咱们老宅当回事儿吗……”
巴拉巴拉,苏任氏这歪理邪说一大堆,反正说来说去都是苏青山他们不懂事儿,心里没有老人,忘恩负义,东西给旁人都不给他们。
苏黎氏牵着苏青宝的手,一双布满老茧的手不断的磨砂着,突然道:“他们都给谁家送了?”
苏青宝歪着头想了想,“嗯,有二亮家,说家里包了饺子,可好吃了;狗剩说他奶奶给他蒸的大肉包子,我闻着就想吃,可馋人了,奶奶咱们家也包包子呗,要大肉包子。”苏青宝说了几句就提到吃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苏黎氏就帮他擦口水,“好,奶奶也给你包包子。”二亮是村里族老的孙子她知道,可那狗剩不过是铁匠家的儿子,凭什么青山他们也给铁匠家送肉啊?就没想到她这个亲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