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它们纷纷叫道,“再见,再见!”
最后有一只小蜘蛛在吐出气球前,停了足够时间能跟威尔伯说两句话。
“我们在乘着这温暖的上升气流离开这里。这是我们动身的时刻。我们是飞天蜘蛛,我们正在到世界上去结我们的网。”
“可是到哪儿去呢?”威尔伯问道。
“风把我们吹到哪儿就到哪儿。高处,低处。近处,远处。东,南,西,北。我们乘着微风飞走,要上哪儿就上哪儿。”
“你们全都去吗?”威尔伯问,“你们不能全都去。这样就只剩我一个了,没有朋友。我断定你们的妈妈不会希望这样的。”
空中这时满是气球,谷仓底看上去简直是起了雾一般。几十个几十个气球飞起来,打转,飞出门,乘着微风飞走。“再见,再见,再见!”叫声微弱地传到威尔伯耳朵里。它再也看不下去了,难过地扑倒在地,闭上眼睛。被夏洛的孩子们抛弃,这近乎世界的末日。威尔伯哭着哭着,睡着了。
等到它醒来,已经是下午后半晌。它看着那卵袋,已经空了。它抬头看空中。气球全都没有了。于是它垂头丧气地走到门口,夏洛的网过去一直在那里。威尔伯站在那里,想着夏洛,这时它猛然听到一个很小的声音。
“你好!”那声音说,“我在你头顶呢。”
“我也是。”另一个很小的声音说。
“我也是,”第三个声音说,“我们三个留下来。我们喜欢这个地方,我们喜欢你。”
威尔伯抬起头看。门梁上结了三个小蜘蛛网。每个网上都有一个夏洛的女儿忙着工作。
“我能够这样看这件事吗?”威尔伯问道,“这表示你们已经拿定主意,在这谷仓底住下来了,我要有三个朋友了?”
“你当然能够这样认为。”那些小蜘蛛说。
“请问你们叫什么名字?”威尔伯问,快乐得直发抖。
“我会告诉你我的名字的,”第一只小蜘蛛回答说,“如果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发抖。”
“我是快乐得发抖。”威尔伯说。
“那么我的名字就叫快乐。”第一只小蜘蛛说。
“那么我妈妈中间名字的缩写是什么?”第二只小蜘蛛问。
“阿。”威尔伯说。
“那么我的名字叫阿拉妮。”这只小蜘蛛说。
“那么我呢?”第三只小蜘蛛问,“你可以给我取一个又好听,又有意思的名字吗——不要太长,不要太花哨,也不要太傻。”
威尔伯埋头拼命地想。
“内莉?”威尔伯想出了一个。
“很好,我非常喜欢,”第三只小蜘蛛说,“你就叫我内莉吧。”它轻巧地把它的环线接到网的下一根辐线上去。
威尔伯的心里洋溢着快乐。它觉得自己该对这无比重要的时刻发表一篇简短的讲话。
“快乐!阿拉妮!内莉!”它开口说,“欢迎你们来到谷仓底。你们选中了一个神圣的门口结你们的网。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们,我一向全心全意爱你们的妈妈。我的性命是它救回来的。它卓越,漂亮,一直到死都忠心耿耿。我永远珍藏着对它的回忆。对于你们,它的女儿们,我发誓和你们友好下去,直到永远。”
“我也发誓和你友好下去。”快乐说。
“我也是。”阿拉妮说。
“我也是。”内莉说,它正好捉住了一只小蚊蚋。
对威尔伯来说,这是一个快乐的日子。接下来是更多快乐安宁的日子。
时间流逝着,一个月又一个月,一年又一年,来了又去了,可威尔伯从来不缺少朋友。弗恩不再那么经常来谷仓。她在长大,小心地避开孩子气的事,例如端张挤奶凳子坐在猪圈旁边。可是年复一年,夏洛的子女、孙子女、曾孙子女一直住在门口那儿。每年夏天都有新的小蜘蛛出世代替老的。它们绝大多数都乘气球飞走了。可总是有两三只留下来,在门口安家。
朱克曼先生很好地照顾着威尔伯的一生。经常有朋友和慕名而来的人来看望威尔伯,因为没有人会忘记它的峥嵘岁月和网上奇迹。谷仓里的生活非常好——不管白天还是黑夜,冬天还是夏天,春天还是秋天,阴沉日子还是晴朗日子。威尔伯想,这真是个最好的地方,这温馨可爱的仓底,有嘎嘎不休的鹅,有变换不同的季节,有太阳的温暖,有燕子来去,有老鼠在附近,有单调没变化的羊,有蜘蛛的爱,有肥料的气味,有所有值得称赞的东西。
威尔伯永远忘不了夏洛。它虽然热爱它的子女、孙子女、曾孙子女,可是这些新蜘蛛没有一只能取代夏洛在它心中的位置。夏洛是无可比拟的。这样的人物不是经常能够碰到的:既是忠实朋友,又是写作好手。夏洛两者都是。
bb猎枪弹的直径是0.18英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