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伯飞快地跑到猪栏尽头。
“现在跑回来,跑得更快点!”夏洛说。
威尔伯又飞快地跑回来。它的皮发亮。它的尾巴尖卷成一个很漂亮的小圈。
“跳高!”夏洛大叫。
威尔伯能跳多高就跳多高。
“膝盖挺直,把你的耳朵碰到地面!”夏洛叫道。
威尔伯乖乖地照办。
“半转身后空翻!”夏洛又叫。
威尔伯一个后空翻,空翻时转动它的身体。
“好了,威尔伯,”夏洛说,“你可以回去睡你的大觉了。行,坦普尔顿,我想这肥皂广告合用。我说不准威尔伯的行动是不是百分之百地让它光彩照人,不过很好玩。”
“真的,”威尔伯说,“我觉得眼睛都发光了。”
“是吗?”夏洛说,充满爱意地看着它,“说实在的,你是只好小猪,你会光彩照人的。这件事我现在越陷越深,一不做二不休,我要把它做到底。”
威尔伯又跑又跳,忙了一通,累了,在干净的麦草上躺下来。它闭上眼睛。麦草像是有点扎肉——没有牛粪舒服。躺在牛粪上面总是觉得松软可爱。因此它推开麦草,在肥料上伸开手脚。威尔伯叹了口气。这一天——它变得了不起的第一天——够忙的。这个下午几十人几十人地来参观它,它只好站着摆姿势,尽可能让人看到它了不起。这会儿它累了。弗恩来过,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她那张凳子上。
“给我讲个故事吧,夏洛!”威尔伯躺在那里等睡着时说,“给我讲个故事吧!”
于是,尽管夏洛也很累,它还是做威尔伯要它做的事。
“从前,”它讲起来,“我有一个漂亮的堂姐,它能把它的网从小溪这边结到小溪那边,横跨在小溪上面。有一天,一条小鱼腾空跳起,缠在网上。我的堂姐自然十分吃惊。鱼拼命扑腾。我的堂姐简直不敢对付它。可它还是干了。它扑下去,吐了许多丝捆那小鱼,勇敢地搏斗,要把它捉住。”
“它成功了吗?”威尔伯问道。
“这是一场让人永远忘不了的战斗,”夏洛说,“先说那小鱼吧,它只给捆住了一个鱼鳍,它的尾巴拼命地拍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再说那张网,它在鱼的重压下岌岌可危地晃来晃去,越坠越长。”
“那条鱼有多重?”威尔伯问道。
“不知道,”夏洛说,“再回过来说我堂姐,它滑进滑出,头被那拼命挣扎的鱼无情地拍打,跳进跳出,吐出丝来,顽强抵抗。它先在鱼尾巴上一个左手拳,鱼打回来。接着它在鱼尾巴上又一个左手拳,在鱼身上一个右手拳。鱼又打回来,接着它闪到一边,在鱼鳍上一个右手拳,又一个右手拳。接着在鱼头上狠狠一个左手拳,这时网晃来晃去,坠得很低了。”
“接下来怎么样?”威尔伯问道。
“没怎么样,”夏洛说,“鱼打败了。我的堂姐把它裹得严严实实,它动也没法动。”
“接下来怎么样?”威尔伯又问。
“没怎么样,”夏洛说,“我的堂姐让鱼这样过了一阵,等到好了,吃得下,就把鱼吃了。”
“再给我讲一个故事吧!”威尔伯求它。
于是夏洛给它讲另一个堂姐的故事,这堂姐是只飞天蜘蛛。
“怎么叫飞天蜘蛛?”威尔伯问它。
“它乘气球飞天,”夏洛说,“我这堂姐经常倒过头来竖蜻蜓站着,吐出足够的丝做成一个气球。然后,它把气球放飞,温暖的风把气球连同它一起吹上了空中。”
“这是真的吗?”威尔伯问道,“是你编出来的吧?”
“这是真的,”夏洛回答说,“我有几个非常出色的堂姐。好了,威尔伯,你该睡觉了。”
“那么唱点什么吧!”威尔伯闭上眼睛求它。
于是夏洛便唱起催眠曲,同时蟋蟀在草丛里唧唧叫,谷仓黑下来了。夏洛这样唱着:
睡吧,睡吧,我的好宝宝,
在肥料里,在黑暗中,美美地睡觉,
不用害怕,不要觉得孤独苦恼!
就在这时候,青蛙和鸫鸟,
在林中,在灯心草丛里,赞美这个世界多么好。
抛开一切心事吧,我的好宝宝,
在肥料里,在黑暗中,美美地睡觉!
可威尔伯早就睡着了。等到歌唱完,弗恩便站起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