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下地狱的唐璜

恶之花 波德莱尔 第1页,共1页

当唐璜来到冥界的河滨,

把他那枚铜板交给卡隆sup/sup,这眼神像安提西尼sup/sup那样

骄傲、脸色阴沉的乞丐赶紧

伸出刚劲而力图报复的手抓住双桨。

女子们在昏暗的天空下弯着腰,

露出敞开衣襟的长袍与直往下垂的乳房,

在他后面拉长声音久久地号叫,

好像一大群献祭用的牲畜一样。

斯加纳雷尔sup/sup堆起笑脸向他讨回工薪,

唐路易sup/sup伸出直打哆嗦的手指,

叫所有游荡在河岸上的幽灵

来围看、嘲笑他一头白发的肆无忌惮的儿子。

贞洁而憔悴的艾尔薇拉sup/sup全身颤抖,戴着孝,

在这背信弃义的丈夫身旁,好像请求这旧日的情郎

向她再度露出绝伦的一笑,

他那最初的誓言曾透过这微笑闪出柔情的光芒。

有个身材魁梧巍然挺立的石头汉子穿起甲胄,

掌着舵,穿过愤怒的波涛横渡

冥河;但泰然自若的英雄却拄着长剑,低着头,

凝视着航迹,别的什么都不屑一顾。

卡隆,希腊神话中冥河的司渡者,亡者渡河要付给他铜板作为船费。

安提西尼(约前445~前365),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的学生,犬儒哲学学派的创始人。

斯加纳雷尔,唐璜的仆人。

唐路易,唐璜之父。

艾尔薇拉,唐璜的情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