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听罢,大惊失色:“什么?儿将杨家七夫人杜金娥抓住了?”“是呀。”“现在哪里?”
“绑在帐外。”“奴才,你真乃大胆!”老夫人抬手给了苏何庆一个大嘴巴。“娘啊,孩儿怎么了?难道杜金娥真是我家亲戚?可我从没听说过,也不能怪我呀!”
老夫人闻听此言,泪如雨下:“奴才!你拿亲人当仇敌,反认贼做父一十八年。叫我白盼一场,倒不如一死方休。”说罢,老夫人要碰头一死。
苏何庆忙上前拦住。他又对丫鬟说:“快请我爹爹。”老夫人一听要请苏天保,止住悲声,屏退左右,说:“奴才,在我眼前,休提那个野兽!”
“啊?我爹怎么得罪您了?”“奴才呀!可怜你二十一岁的人了,还不知道亲爹是谁。杀父之仇,至今没报,你还有脸见我吗?”
苏何庆一听这话,脸“腾”地就红了。“唉,我说了也没用。你现在是郡马呀,萧太后是你的姑妈,萧天佐是你岳父,郡主萧艳秋是你的妻子。今天,是你问起我那苦命的妹妹杜金娥,才提起往事来。”“娘啊!您可把我急死了。您倒说明白呀?!”
“孩子,你能替你亲爹报仇吗?”“娘,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只要你说清楚,我一定找贼人,替父报仇。”
“孩子,要是能像你说的那样,娘就是一死,也含笑九泉了。”这个老夫人姓杜,叫杜金香,和七郎杨延嗣的妻子杜金娥是叔伯姐妹。她从小父母早亡,在杜金娥家长大。金娥的父亲杜国显对侄女金香,像亲女儿一样。后来,杜令公被害,杜金娥和母亲离开河东,从此,两家也不通书信了。杜金香和丈夫何东博相亲相爱,生下一子,取名何庆。何庆三岁那年,大辽国进兵,萧天佐和苏天保领兵攻打道马关。两家叫开仗,苏天保刀伤何东博,何东博败回城去。后来,城池失守了。萧天佐大战何东博,何东博被萧天佐一刀砍死马下。萧天佐和苏天保带人杀进总兵府,把杜金香母子给抓住了。当时,杜金香二十七八岁,有几分姿色。苏天保见了,把杜金香母子掳到了军营里,强迫成亲。杜金香知道丈夫已经死了,自己要寻短见,可是三岁的何庆没人照管。苏天保对待杜金香张口就骂、伸手就打。不过,对待何庆可挺好,给他改姓苏。杜金香就给孩子名字前边加个姓,叫苏何庆。为这事,苏天保骂了好几次,不许他带何字,还对杜金香说,何东博的事,不许告诉苏何庆。”杜金香为替夫报仇,一心教子成名,忍辱一十八年。这次守天门阵用人,把苏何庆从幽州城调到阵内,镇守青龙阵。小夫妻才成亲半年,当然郡主要跟着啦。夫人杜氏放心不下,就跟来了,也想寻机找找妹妹杜金娥。
何庆听完,一口气没上来,就昏死过去了。这一下,可把杜氏吓坏了。她忙到帐外看看,见没有人来,才把儿子扶起,连喊带叫,唤醒过来。何庆放声大哭:“娘啊!闹了半天,萧天佐、苏天保是杀我父的仇人。待我杀死二贼,反出青龙阵。”
老夫人说:“孩子,不是件容易事呀!你人单势孤,怎能出阵?再说,出阵后你该向何处投奔?中原人指你脊梁骨,北国又抓你,你该怎么办?”“这——杜金娥若真是我姨母,她能帮忙就好办。”
杜夫人说:“对!把那两名宋将带来,我看看到底是不是你姨妈?叫他们帮忙,替你父报仇。”何庆说:“遵命!”说完,连忙奔往前帐。
杨宗保、杜金娥二人还在那儿绑着呢,周围还有十几名军卒看守。一见副阵主到,急忙过来施礼:“苏将军,刚才老阵主派人传令,速将宋将杀死,叫你带着人头,去见军师报功。”“我知道了。不过,不能就这么杀他们,太便宜了。我要审问明白,再一刀一刀把他们剐了。来呀,把敌将押到后帐。”
军卒急忙把二人解下来,推推搡搡到了后帐。宗保小声问:“七婶娘,刚才你和那小子攀亲,是真是假?”“我也弄不明白!是桂英字柬上写的,说那小将是我姐姐的孩子。”说着,来到后帐。
何庆把二人领进去,又把军兵打发走,转身对杜夫人说:“娘!那位是杨宗保,这就是杜金娥。您认识她吗?”杜夫人站起身形,一下子没认出来,可细看,还是旧日的模样。杜金香认出是自己妹妹,放声大哭。杜金娥也认出来了:“姐姐,想不到今天咱姐俩见面了。”
“妹妹,难道我这是做梦?”何庆“扑通”跪倒:“老人家,恕儿大逆不道,疆场无理。老人家,您打我吧!”
杜夫人说:“妹妹!姐姐活不长久,此子交给你了。”杜金娥说:“别说这话。孩子,快起来,这是你兄弟杨宗保。”两人互相问候,宗保也见过杜夫人。
杜金娥这才问起:“姐姐,我姐夫姓何,您怎么来到苏家了?”杜金香面红耳赤了:“贤妹,叫你见笑了。”接着,就把自己家里的事,从头细说了一番。
杜金娥同情地掉下眼泪:“姐姐,这不怪你,你抚养孩子成人,是何家有功之人。见着姐姐,我太高兴了。何庆是你的儿子,也算我的孩子。咱们俩守他一个,此为一子两不绝!”
“唉!妹妹,还有为难事呀!他的媳妇是仇人萧天佐之女,叫萧艳秋。有了娇妻,人家能和我们走吗?”“哎哟!这可不好办。何庆呀,事到临头,你可自己打主意吧!”“姨妈,我要替父报仇,倒反青龙阵,望您老帮忙。”
“可你媳妇怎么办?”“这……”何庆为难了。因为郡主萧艳秋心地善良,贤惠聪明。她对何庆,百依百顺。对待公婆,也很孝顺。老夫人一提郡主,何庆为难了:“这……”杜金娥说:“孩子,你替父报仇己要杀萧天佐,艳秋能让吗?”
杜金娥话说到这儿,杜夫人又哭了:“可惜呀,我那死去的丈夫!一十八年坟前冷落,连个添土之人都没有啊!你有儿如无儿,也闭不上眼睛啊!”何庆听他娘这一番话,说:“娘、姨妈,我已有了良策。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作者“佚名”的其他小说
《搜神记》《新唐书》《僧伽吒经》《混在武汉的妓女的绝密日记》《易传》《真假少爷》《刘公案(下)》《后汉书白话版》《烈女卿与痞天王》《唐诗三百首(含注释)》《罗通扫南》《刘公案(中)》《寿康宝鉴》《华严经全文》《十善业道经》《剑啸江湖》《离别剑》《黄帝内经白话文》《药师经》《红豆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