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回 杨元帅辕门斩子

杨家将 佚名 第2页,共2页

到了次日,忽听山下一阵大乱。金萍把穆桂英叫出来,说清。桂英连忙到前寨点二百喽啰兵冲下山。定睛观看,见对面站着百余人,身穿宋兵的军装,为首一员老将。来的正是边关大帅杨景。昨天杨宗保带二百名军卒打穆柯寨,宗保、孟良、焦赞全都被抓。那些军卒败回边关,报告杨六郎。杨景非常着急,自己连夜带一百名骑兵,奔穆柯寨而来。穆桂英下山,见前边军卒是宋兵,忙问:“老将军贵姓高名?”六郎说:“你先别问我,你是什么人?”“寨主穆桂英。”“听说你把孟焦二将和宗保抓到山上,可有此事?”

“不错。”“速将三人送下高山,献出降龙木,不然,马踏穆柯寨。”穆桂英问:“老将军你是谁?”“休要多问!”

六郎越不报名,桂英越问:“怎么?不敢报名呀?”“丫头,你真乃撒野!”六郎抖枪便刺。穆桂英没还手,杨景又连扎几枪。

此时,桂英火上来了。穆桂英也是年轻心胜,摘下大刀,接架相还,公媳二人,大战在山坡之上。就在这时,孟良睡醒了。听山下有杀声,连忙赶到半山腰。往下边一瞧,乐得他差点岔气。开始,杨景和穆桂英打个平手。后来,杨景气力跟不上了。穆桂英绣绒刀招数渐缓,猛然高喊:“好厉害的枪法!”喊完拨马就走。六郎在后边紧追。桂英战马放慢步子,杨景赶到了,一抖蟠龙金枪,照桂英后心扎去。枪到了,桂英突然没了。六郎用力过猛,险些从马上掉下去。

杨景一失身,姑娘马一打横,大刀奔他脖颈。六郎忙收招,抽枪去封。“”一声,杨景的枪出手了。桂英把刀挂好,伸手抓住杨六郎的腰中大带,往怀里一带,把杨景走马活擒。这阵,宗保睡醒了。忽听外边金鼓大作,到山前一看,穆桂英已生擒杨六郎。宗保和焦赞吓得说不出话来了,正在看热闹的孟良着急了,边跑边喊:“桂英,快松手!那是你公公!”听见这话,吓得桂英一松手,把杨六郎扔到地上。

此时,杨六郎也听明白了,又羞又臊,拣枪上马,领兵走了。穆桂英又羞又怕,掉马回山。孟良说:“侄媳妇,你也太过分了,怎么把老公公抓住了?”桂英后悔。孟良说:“知道这样,我早点喊就好了。”

桂英说:“你们先去一步,我命人伐树,安排好山上事,带着降龙木,随后就到。”说完,三个人打马下山,回到边关。宗保问孟良:“二叔,我爹怪罪下来怎么办?”孟良说:“别怕,有我们呢。”说完,二人进了白虎帐。

此时,六郎见孟良、焦赞前来交令,便问:“你们可借来降龙木?”孟良说:“借来了。”“献上来。”孟良说:“一会儿,人家就给送来了。”

杨景说:“一旁站立。”宗保等了半天,等急了:“当兵的,替我回一声。”军兵到里边禀报:“元帅,少将军杨宗保回来了。”

六郎一听,火压不住了:“命他报门而入!”军兵出帐传话,杨宗保报完名,来到白虎帐施大礼。六郎问:“杨宗保,你昨天夜不回营,上哪去了?”宗保忙说:“元帅,昨天末将巡营,碰上孟良、焦赞二位叔叔,叫穆桂英给打败了,叫孩儿给他们出气报仇,我就到穆柯寨去了。见着穆桂英,这女将十分厉害,儿叫她给抓住了。”

“抓住怎么样?”“小姐不杀,要以身相许,无父母之命,孩儿不敢应亲,是孟二叔替我做主,又有穆桂英老恩师之命,孩儿斗胆应亲。穆桂英愿献降龙木,帮打天门阵。”杨景勃然大怒:“胆大杨宗保,你随营听令三年有余,应知道军规。夜不归营,该当何罪?”“杀头。”“两日连误六卯?”

“斩。”“临阵收妻呢?”“砍!”“好!来人,把他推出去,杀!”一声令下,把杨宗保绑上,推到辕门外,立好桩,单等三声炮响,人头就要落地。

孟良、焦赞吓坏了,说:“咱祭奠祭奠法场行不?”“给半个时辰。”众将官都奔法场去了。孟良来到后边闯进去看见佘太君,高喊:“盟娘呀,你还在这待着,你孙子活不了啦!”太君一听,要杀宗保,急得走不了道。八姐、九妹扶着她来到辕门外,太君忙问:“哎呀!宗保,你惹什么祸了?”

宗保说:“奶奶,这事不怪我父帅,是我犯了三条死罪,应该杀!”说完,泣不成声。“宗保,你到底犯什么罪了?”孟良说:“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大事?私离防地,为取降龙木,收下个女将,帮咱打阵,有什么不对?您是他生身母亲,快去说说,救救宗保。”太君知道孙子没理,今天硬着头皮去:“好,老身到里边看看。”

六郎连忙站起,明知故问:“娘,不在后帐养神,来到这儿有事呀?”太君说:“老身给宗保求情来了。念他初犯,应从轻发落。”“娘呀,宗保犯三条大罪,不杀难以服众。”太君说:“若不从宽赦免,留命就行!”

“娘,想当初,您为元帅,我父为先锋,因为我父亲打败仗,您还要杀我父,那是为何?”问得老太君没词了。杨景告诉中军官:“谁再求情,一同斩首!”刚传完令,外边喊:“八王千岁到!”原来这也是孟良送的信,搬完太君,就去请八王和寇准。

杨六郎无奈,欠身离座迎接,帅不离位,他还坐在当中,八王搭个旁座。赵德芳说:“这孩子真是胆大包天,敢独犯军规。不过,他尚在年幼,打天门阵正用人之时,不如饶过死罪,叫他带罪立功。”杨景说:“千岁!非是为臣驳您面子,我军中再缺将官,也不少个罪人。”八王说:“怎么,连孤说话都不听?”六郎忙说:“您是君王,我为臣子,理应从命。这是白虎帐,将在外,君命还有所不受。”

八王站起来:“有孤在此,我看哪个敢杀我的御外甥?”杨景连忙摘下帅子盔,捧起帅印,往八王眼前一放:“贤王,杨景辞职,您另请贤臣。”八王傻了,连忙把话拉回来:“孤没让你交兵权,只是求情。”“那好!贤王,我也就不客气了。”说着,又把盔戴好,“方才为臣传过将令,有求情者,斩首。王家千岁乃是君王,臣不敢无礼。您是骑马来的?还是坐车辇来的?”

“骑马来的。”“好!”他回身抽出一支大令,“刀斧手。”“在!”

“去,把千岁的逍遥马剁去四蹄。”八王不敢求情了。头一声追魂炮响了。太君泪水湿透衣襟,八姐、九妹和众夫人,都泣不成声。第二声追魂炮响了。正在这时,有人高喊:“穆桂英到!”

[注释]

酩酊(mǐngdǐng):醉得迷迷糊糊的,形容大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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