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着急,明天准来。”第二天,天一放亮又起兵。前边是一片密林,有一座高山,山上有寨墙,插着大旗,旗下有喽啰兵把守。探马报信:“前边有占山的,挡住去路。”
寇准说:“问押粮官过不过?”呼王爷说:“占山的不敢劫官兵,我们十万大兵,借给他个胆子也不敢动。走!”探马往前面送信:“过山!”
队伍刚到山下,从山上下来三百喽啰兵,当中是两家寨主,左边寨主,手中擎一柄车轮板斧,长个红花花脸。右边寨主,手使镔铁皂缨枪,长个黑花花脸。寨主高喊:“行人要打此处过,必须留下买路钱。”
军卒到八王马前:“元帅,前边有山贼劫道。”“告诉先锋官,速去迎敌。”寇准说:“命押粮官上去交战。”呼王说:“我去交战,要你当先锋的干什么?”
“我是有身份的人,一个小小山贼,还用得着我打?你去就行了。”“我——”“不去就斩!”呼王到队前:“胆大山贼!光天化日,乾坤朗朗,敢劫官兵?”“哎,劫的就是官兵!”呼王爷一听火了:“你真是自找麻烦。你知道这是谁带的队伍吗?”
“谁?”“八王千岁赵德芳。”“我们正要找赵德芳报仇呢,我要拿他的心下酒吃。”呼王爷忙摘下镔铁皂缨枪说:“孽障,太撒野了,看枪!”抖枪分心便刺。使斧子的这个寨主,故意把肚子一腆:“小子,往这扎!”
呼王爷使枪就往前扎。使斧子的寨主一看没唬住,把大斧子抡起来了,奔呼王爷头顶砍来。呼王手忙脚乱,把枪立起来一磕斧子,斧招又变了,反背一斧子奔呼王脑袋,再想躲,来不及了。呼王无奈,撒手扔枪,滚鞍落马。喽兵过来把呼王抓住。官兵吓坏了。忙给元帅送信。军兵一说呼王爷被擒,两人吓傻了:“全仗铁鞭王呢,咱俩是送礼货。”
八王说:“寇准,你是先锋,交战去吧!”寇准心想:六郎哪儿去了?“元帅你看着,我去打一阵。”“我前去给你观敌瞭阵。”说完,寇准摘下一口刀,冲上前去。
寇准一看这两人,心想:死在山大王手,可真太冤了。急忙答话:“占山的好汉,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叫什么东西?”“我乃双天官寇准。”
“没听说过。”“占山的,为什么不当个安善良民,倒占山为贼?我们人马前去退辽国兵将,你要放我们过去,在八王面前可保举你们做官。”“谁稀罕当你们的臭官呀!兄弟,把他抓住。”“得令。”
黑花花脸举镔铁皂缨枪冲过来,寇准拨马便跑。寨主一提战马,拦住去路。寇准急了,用刀一砍,那寨主用枪一扒拉,寇准的刀就飞手了,又用枪拦腰一扫:“下去吧!”寇准“扑通”掉在马下,喽啰兵过来给活捉了。
八王领兵往下败,官兵乱了,十万大军,队伍老长哩,两厢人互相撞击,人踩马压,连喊带叫。八王正跑呢,使斧子的寨主赶到近前,高声喝道:“赃官,哪里逃!”
[注释]
乾坤:指天地。
孽障:詈词,这里指坏东西。
腆(tiǎn):胸部或腹部向前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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