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准“噗”一下,乐了:“呼王爷,你也学会了!”“这叫现学现卖。”说着,把酒、菜全拢到自己眼前。双王是小孩,他不管那套,吃得挺饱。唯独八王,一点东西没吃。酒菜撤下,天黑掌灯了。
寇准对杨府家人说:“你们忙活一天了,休息去吧。”家人全走了。寇准站起来,用手把棺材板拍了两下。双王说:“你这是干什么?”“这叫拍棺问木。里边‘啪啪’的,说明有人,要是‘咚咚’的,说明没人。你听这声音发空,六郎肯定没在里边。”八王这个气呀:“六郎没在里边在哪呢?”“现在我还不知道,慢慢找。”“寇准,告诉你,等天亮找不着六郎,我要你脑袋。”“别着急,困了你就睡,有事我叫你们。”
一直到二更天,八王趴在桌上睡了,双王也睡了,只剩下寇准了。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寇准双眼欠个缝偷看,见外边有个人,刚一探头,又忙把脑袋缩回去了。过了一会儿,只听脚步声远去了。寇准悄悄离开灵棚,眼见一个人影奔向后宅。
寇准紧紧地在身后跟着,走了几步,前边那人回头往后扫视,寇准连忙蹲在墙根下,心“怦怦”直跳。那个人见无动静,脚步加快,穿宅过院,一直往后走。寇准怕追丢了,也加快了脚步,他穿的厚底宫靴,走起来“踏踏”响,被前边人听见了。那人慌忙站住,又回头仔细观看,吓得寇准躲在一个黑旮旯里。
那人问了声:“谁?”寇准没言语,听声音是柴郡主。心想:她半夜三更找六郎去了吧?寇准把两只靴子扒下来,往肩头一搭,又把袍襟一掖,在后边就追赶。
他光袜底走,一直跟到后花园的葡萄架下。葡萄架旁有一个花房,只见柴郡主到花房门口站下了,打开头道门,进去是倒下台阶,下边是二道门,就听郡主喊:“郡马开门,开门!”寇准在葡萄架下听得真真的,听里边有人答话:“谁?”“是我。”
“你怎么才来?把我饿坏了。”说话的正是杨六郎。郡主说:“我早就想来,可不敢来呀!寇准到府里来了。”
“啊!他来干什么?”“说是过府吊孝,要守灵三天三夜,现在还没走呢。”“哎呀郡主,可坏啦!”“怎么了?”
“寇准心眼多,不是发现什么破绽了?”“咱处处留心就是了。哎!老娘来信了。”“我看。”“哟,人忙无智,忘记带来了,我给你拿信去。”
寇准一听郡主要出来,吓得连忙躲开。柴郡主出来,把头道门带上没锁,寇准忙回灵棚,见八王还睡呢,寇准一捅:“王家千岁,快跟我走!”八王吓醒了,忙问:“你这是怎么了?”“快跟我走,杨六郎活了。”
“在哪?”“跟我走吧。”也没叫呼延丕显,他们俩急忙出灵棚。寇准说:“你也把靴子扒了吧,免得有响声。”
八王没法,学寇准把靴子脱了绑好,在背上一背,来到花园葡萄架下。寇准叫八王爷在上边等着,寇准轻轻一敲门,把鼻子一捏,学女人的声音:“郡马,开门。”六郎听见有人叫门,忙问:“谁?”“我,你怎么听不出来了?”
“是郡主?”“可不是嘛!”话音未落,杨景打里边出来了,寇准喊:“八王千岁,快来呀,六郎活啦!”
[注释]
横祸:意外的祸患。
旮旯(gālá):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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