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君,可叫六郎在当地找好先生调治。路途遥远,何必回京呢?”太君含泪下殿,正碰上散朝的文武官员,纷纷议论:边关军情紧急,朝中无人挂帅出征。若有六郎,何惧他北国兴兵呀!太君听了,心中一怔,急忙回府去了。过了半个多月,老太君又哭上金殿:“万岁,刚才来人报信,说六郎病死了。不知可不可以把他灵柩运回京城?万岁,老臣就这一个儿子了,望您开恩。”接着,柴郡主也哭上金殿。
“好吧,人死不追究罪过,可叫他的灵柩回京。”过了三天,六郎灵柩还没运回来,城外却烽火连天,战事向东京逼进。大辽国韩昌的兵马,已打进中原。领兵带队的,乃是韩昌手下的先锋官,此人叫马涂温。他带领十万大兵,长驱直入,直捣东京汴梁。这都怪朝廷,当初边关告急,没发救兵。结果,边关失守,辽兵入境。
辽国的先锋官马涂温贪功心胜,没等韩昌的大队人马来到,倒先杀了进来,直到离城十里了,才安营扎寨。三天后,马涂温讨敌要阵,吓坏了宋皇帝赵光义,忙叫镇京大帅派兵出马临敌。结果,只一天工夫,马涂温就打败宋朝的十员大将。
老王爷呼延赞出马,被打得抱鞍吐血;长胜王石延超,上去只三个回合,兵刃就叫马涂温给磕飞了,败进城池。宋兵无奈,只好将免战牌高悬。马涂温天天骂阵,骂急了,就朝着城上宋兵乱射雕翎,可把太宗吓坏了。三天来,赵光义没回后宫,在金殿商量退兵之计。
太宗看见寇准,“寇天官!”“万岁。”“兵临城下、将至壤边,怎么才能退兵呢?”
“为臣早有良策,就怕万岁不听。”“你有法退兵,早该说话呀,朕一定言听计从。”“为臣早就说过,杨六郎是大宋栋梁之材,眼前若有杨郡马,何愁无人退兵?”“杨六郎故去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六郎故去了,可杨府老太君还在,寡妇太太都在,可叫她们出马临敌。别看她们是女将,要论打仗,男子也不如她们。杨家女将出兵,准能得胜。”“六郎刚死,怕女将不肯出征。”“万岁,您可来个礼贤下士,亲自到杨府去求太君,一定能行。”皇上无奈,只好说:“你得和朕一块去。”
“我情愿保驾。”就这样,皇上带几个大臣,和寇准一同奔天波杨府。皇上一出朝,太监往杨府传旨。八姐、九妹搀着老太君亲自接驾。太宗说:“朕来看看老爱卿你。郡马病故,怕你思儿过度,有伤贵体。”
“我也想开了,七个都没了,还差这一个吗?”“老爱卿得心宽呀!”“不心宽咋办?扔下一帮寡妇儿媳,无着无落呀!要没她们,老身早死了。”说着,泪如雨下。太君这么一哭,皇上傻了,怎么说出口呀?寇准急忙答言:“太君,城外炮响,您听见没有?”
“我耳聋,没听见。”“韩昌手下先锋官马涂温,带十万兵打到京城来了,我们城中大将全败在他的手下。如今,马涂温在外边骂阵,骂别人我不生气,他口口声声偏骂杨郡马。他说,‘六郎怎么不出来?怕死呀!我专会杨家将来了。”“我六儿若活着,岂容这些番将逞能?可惜孩子没了。”“老人家,六郎没了,这些女将也不含糊。是不是叫她们出阵,教训教训马涂温?”
“她们是女人。现在都是寡妇,打起仗来,多有不便。”“唉!大宋朝没人了,万岁,拿降书顺表吧!”寇准话音刚落,就听银安殿门口有人说话:“饭桶年年有,没有今年多。连小小个辽国先锋都打不过,死了得啦。”
皇上听了,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丫鬟。“说话的是谁?”太君说:“她是个疯子,烧火的丫鬟杨排风。”寇准知道排风有能耐,忙招手叫她进屋:“我说排风呀,我是饭桶,你能行吗?”
“怎么不行?只要老太君发话,我出去准把马涂温揍死。”“这可太好了。老太君,就叫她退兵吧!”太君这个气呀!只好忍着气:“你要能退兵,就去吧!”皇上说:“排风,你要能出城退兵,朕一定重重加封。”
“哟,我可不当官,就乐意当烧火丫头,伺候我们奶奶。”这时,寇准指着太君,暗暗给排风使眼色:“你一人出城退兵,行吗?”排风明白了,忙说:“我一个人可不敢去。”“怕什么?”
“见生人我害怕。我们老太君要挂帅,我才敢去。”太君一听,这个气呀。皇上说:“老爱卿,既然排风说了,你就挂帅吧!你年高体弱,可不出马临敌,给杨排风站脚助威就行了。太君,大敌当前,国事为重,朕一定感恩报德。”寇准在一旁添油加醋:“万岁,放心吧,太君深明大义,哪能不挂帅退敌呢?”
佘太君推辞不过:“好吧,试试看。”
[注释]
桑榆晚景:比喻晚年的时光。
衷肠话:出自内心的话。
作者“佚名”的其他小说
《搜神记》《新唐书》《僧伽吒经》《混在武汉的妓女的绝密日记》《易传》《真假少爷》《刘公案(下)》《后汉书白话版》《烈女卿与痞天王》《唐诗三百首(含注释)》《罗通扫南》《刘公案(中)》《寿康宝鉴》《华严经全文》《十善业道经》《剑啸江湖》《离别剑》《黄帝内经白话文》《药师经》《红豆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