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一听,他们灵魂是什么?”海狼问,“爱?美?还是理想?”
“他们天赋的人权丧失了。”莫德插嘴说。
“你这个感伤家!”海狼讽刺道,“又是一个范·卫登。他们的叫骂不过因为别人挡住了他们的生财之路。他们只想有了薪水,就可以去岸上风流快活。而现在,有人割走了他们的钱袋,同时也割走了他们的心。”
“你倒不像被割掉钱袋的人。”她微笑着说。
“这是我和他们的不同之处。今天因为马其顿号的拦截,我们的船至少损失了价值1500块的毛皮。”
“你看起来没有生气啊。”她说。
“那是表面,其实我心里很想杀死那个抢劫我的人。”他又插了一句,“而那个人是我的亲哥哥,呸!”
海狼渐渐伤感起来,对我说:“你们一定很快乐,你们这些梦想家,总是在寻找善良的东西。那么,你们觉得我善良吗?”
“从某一方面看,你挺善良的。”我回答得很谨慎。
“你有向善的潜质。”莫德也说。
“全是空话。”他有些恼火,向莫德叫道,“你的思想还不成熟。你有的只是一种感觉,一种由幻想产生的错觉,理性在这里毫无作用。”
然而,接着,他的声音又变得柔和,诚恳了,“知道吗?有时,我也想只沉浸在虚伪的梦幻中,得到片刻的欢愉。但是,我的理智告诉我,那是错误的。”
“我有时会怀疑理智的价值,伴随理智的很可能是忧虑。而情感的欢愉则更令人开心,因为你不必担心什么后果。你们总是那么快活,我忌妒你们,真的忌妒你们。”
“请你们注意,我只是在理智上忌妒你们,而不是发自内心的。世人皆醉我独醒,我很厌烦,我真希望也能醉一场。”
“就像一个聪明人在看一个呆子,然后他自己也成了呆子。”我笑着说。
“你们俩是一对穷光蛋呆子。”海狼刻薄地说道。
“但我们和你一样潇洒自由。”莫德反对道。
“更潇洒,因为你们一无所有。”海狼说。
“还因为我们向着永生。”她再次反驳。
“你和范·卫登都一样。因为你们从出生就获得了一些别人没有的东西,你们凭借这些东西得到的价值,比我辛辛苦苦获得的东西价值还要大。”
“你可以换用别的钞票。”莫德带着嘲弄的语气。
“晚了,我的钱袋里早就被塞满了古董。那些东西很顽固,别的钞票在我这儿行不通。”他懊悔地说道。
海狼不再说话了。他凝望着浩瀚的大海,沉浸在忧郁和伤感中。估计过不了几个小时,他又要兽性大发了。
作者“杰克·伦敦”的其他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