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过骑兵的亚尔萨斯人忽然想出一个主意,立刻实行。他赶到一家相识的马行,挑了一匹马,叫人配好坐鞍等着;然后急急忙忙回到主人家里。赛夏太太正在伤心绝望,大卫看亚尔萨斯人脸上又惊又喜,问道:“什么事啊,高布?”
“你们被坏蛋包围了。最好把先生藏起来。太太可想出什么地方吗?”
忠心的高布说出赛利才的叛变,屋子四周的埋伏,胖子戈安得的参与,还有那些人的设计划策,可知大卫的处境险恶极了。
可怜的夏娃垂头丧气的说道:“原来是戈安得弟兄在逼你,怪不得梅蒂维埃态度这样强硬……他们开着纸厂,想抢你的发明。”
夏同太太叫道:“有什么办法逃出他们的手掌呢?”高布道:“只消太太有地方藏起先生,我保证送他去,绝对没人知道。”
夏娃道:“你们只能在夜里进巴齐纳家,我先去跟她讲好。遇到这种情形,巴齐纳同我一样可靠。”
大卫头脑清楚了一些,说道:“暗探会跟着你的,最好想法通知巴齐纳而不用咱们亲自去。”
高布道:“太太尽管去。我有个计策;让我陪先生出门,叫暗探跟着我们走。那个时候太太去看格莱日小姐,没有人钉了。我租好一匹马,等会叫先生坐在我背后;谁要追得上我们才算本事呢!”
夏娃扑在丈夫怀里说:“好吧,朋友,再见了。以后我们都不能去看你,免得你被他们抓住。在你躲起来的时期,咱们不能见面,只好通信,巴齐纳替你把信送往邮局,我给你的信写巴齐纳的名字。”
大卫和高布走出屋子,果然听见一阵阵的口哨,他们把几个暗探一直引到巴莱门下的马行。高布上了马,叫主人坐在背后,紧紧抱着他。
“口哨尽管吹吧,好家伙!我才不怕呢!”高布嚷道。“你们休想追上我这个老骑兵。”
老骑兵把马一夹,风驰电掣一般直奔田野,暗探没法跟踪,也没法知道他们上哪儿。
夏娃先去找卜斯丹,想出一个巧妙的推托,说要向他请教。她听了许多同情她的空话,跟侮辱差不多;然后辞了卜斯丹夫妇,偷偷溜入巴齐纳家,说出自己的苦处,要求帮忙。巴齐纳特别小心,把夏娃让进卧房,打开一个相连的小间,里头只有一扇活动的天窗,外面绝对看不见。女工要烧熨斗,工厂的壁炉经常生火,烟囱和小间的壁炉烟囱并在一起。两个朋友打开壁炉的盖板,地下铺了旧被,怕大卫不小心闹出响声;放一张帆布床,一个作实验用的小风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让大卫能够坐,能够写东西。巴齐纳答应夜里送食物。巴齐纳的房间从来没人进去,大卫不用防敌人,也不用怕警察了。
夏娃拥抱着她的朋友,说道:“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夏娃又去看卜斯丹,说还有些疑问请高明的商务裁判解释,临了让卜斯丹送回家,一路听他埋怨。小药房老板每句话都暗示:“你要嫁了我,哪会落到这个田地……”卜斯丹回去,发现老婆嫉妒赛夏太太长得好看,又恼丈夫对客人太殷勤。直到药剂师说出棕色头发,高个子的女人好比漂亮的马,中看不中用,远不如红头发,小个子的女人,雷奥妮的气才平下去。大概卜斯丹还有具体表现,证明他的话完全真诚,所以第二天卜斯丹太太对丈夫很亲热。
夏娃告诉母亲和玛利红说:“现在咱们好放心了。”她们俩在家,照玛利红的说法,还急得要命呢。
夏娃不由自主望了望卧室,玛利红说:“噢!他们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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