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前夜 屠格涅夫 第2页,共2页

伯尔森涅夫恶心地转过头去。

“很妙的一对儿呢,是不是,老兄?”舒宾说道。“您可否赐个合适的题目呢?那两个,我已经想好题目了。胸像可以题作:《志在拯救祖国的英雄》,立像可以题作:《当心腊肠贩子!》,这一个呢,你觉得这样题题如何?——《艺术家巴威尔·雅可夫列维奇·舒宾之将来》……过得去吗?”

“得了吧,”伯尔森涅夫回答说,“值得浪费时间在这种……”一时他想不出适当的字眼来。

“你是想说:叫人作呕的东西吗?不呢,好兄弟,原谅我,如果真有什么东西值得送到展览会去,那就该是这一座群像。”

“真是叫人作呕,”伯尔森涅夫重复说。“况且,这不是胡来吗?向这方面发展的倾向,到目前为止,在我们的艺术家身上,不幸是很多的;可是,在你身上,却绝对没有。你可真是自己糟蹋自己啦!”

“你觉得那样吗?”舒宾阴郁地说。“如果我一直没有这种倾向,而今后竟有了的话,那也只是由于……一个人。你可知道,”他补充说,眉头悲惨地皱了,“我已经在试着喝酒。”

“撒谎的吧?!”

“我试过,真的,我试过,”舒宾说着,忽地又微笑了,容光焕发起来,“可是,那可不是味儿,兄弟,灌到喉咙里去,难受极啦,往后,脑袋里就像擂鼓一样!伟大的鲁西亨——莫斯科最伟大的酒徒,据有些人说,还是大俄罗斯最伟大的酒徒哈拉姆皮·鲁西亨——他自己就对我宣称过,我是怎么也出息不了的。据他的说法,酒瓶就跟我太没缘分。”

伯尔森涅夫正要去把那座群像打翻,可是舒宾却阻止了他。

“算了吧,老兄,别毁了它;留着给我作一次教训,作个吓鸟儿的草人也是好的呢。”

伯尔森涅夫笑了。

“既然这样,好吧,我就饶了你的草人吧,”他说,“永久的纯艺术万岁!”

“万岁!”舒宾也叫起来。“因为艺术,好的会更好,不好的,也不全糟!”

两位朋友热烈地握了手,就分别了。

在科西嘉人中间,曾经流行仇杀的风气。

原文为意大利文。语出意大利作曲家唐尼采蒂(1797—1848)所作歌剧《贝利萨里奥》。

原文为法文。——原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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