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吩咐奴才的事情么?”灰衣人没有听清,小心的问道。
“没什么!你接着说!”复杂的眼光又回到了窗外的那株忧琴树上。
“流王爷挑去的士兵只是禁军中极为普通的人员。其中一些人还是原本部队中的垃圾。但却在这场战斗中,取得了骄人的战绩。白虎的八百人,存活不足一百。其他的人马竟剩不到千人。而流王爷的亲兵,总共不过阵亡三百四十七人。皇上真该亲眼看看流王爷训练出来的亲兵。短短三个月时间,他们的变化让人瞠目结舌。若我玄武国的士卒都有他们的质素,何愁不能一统天下!”
“哦?”流夜蓦然转身,眼中的锋芒冰寒刺骨。
“那么朕让位于可以一统天下的流王爷好不好?”
灰衣人闻言脸色大变,连忙伏身下去,不住叩头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流夜深深吸气,语意也和缓了下来。“朕只是随便说说,爱卿不必放在心上。看着爱卿的变化,朕也能略微感受到玥训练的效果!或许以后爱卿可以按照同样的方式为朕训练士卒。”
灰衣人大喜过望,连忙叩头谢恩道:“谢皇上恩典!奴才虽不敢说能与流王爷相比,但势必尽心竭力,以报皇上知遇之恩!”
流夜淡然说道:“罢了!只要你真心为朕办事,朕是不会亏待你的!没事的话,这便去吧!”
“是!”
灰衣人正要退下,一句幽幽的话语飘了过来:“依你之见,朕该如何应对?”
“极力笼络!若其无所求,则我王无力驾驭。为保基业,唯有……杀!”灰衣人缓缓的躬身,向外退去。徒留满目的杀机在流夜的殿堂内洄转。
流夜身躯轻颤,俊逸的脸孔上已是入骨的苦涩。
“且不论我未必杀得了他,既便是可以,我又真下得了手么?”低低的声音如同从心底流淌而出。缓缓的弥漫开来,仿如叹息一般……
另一方面,我也于回府后,深切的体会到元西的长进。飞速增长的学识让他的目光更加澄澈、自信,对我的劝诫也愈发让我无力拒绝。毕竟乔山是作不出楚楚动人的表情的。不过他的身子却还是一样的柔软。三个月的锻炼非但没有折损他的美丽,反而让他过于娇柔的体态,多了几分男子特有的英气。令我偶尔也会看得失神。
拗不过元西的坚持,我老实的留在府中养伤。但让他不满的是,我从未停止过那些稀奇古怪的锻炼。更加一到下午便躲得不见人影。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其实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要送流夜的礼物,想要赶在寿诞之日前制造出来而已。
这段时间我也收到了二封炼峥隆的拜贴。他的言辞十分恳切。想必是因为流夜一直不肯接见,所以将脑筋动到我这个摄政王身上。于是我吩咐乔山,一律推说我在闭关修炼,不见外人!恭恭敬敬的将他拒之门外。
开玩笑!在这么敏感的时刻,我若是与白虎的使臣私下见面,才真的是自找麻烦!至于借口是不是合理,就不在我考虑的范畴了。
经过一番仔细的雕琢。我的礼物终于赶在寿诞前一晚完成了。寿诞当天,流夜举办大型的宴会。炼峥隆作为白虎使臣,理所当然的受邀出席。这也是我与他第一次在正式场合的碰面。
我特意让元西准备了一套鲜红的袍服。男人穿得如此鲜艳,或许怪了点。但老实说,我肩窝处的伤势并未痊愈。穿上这套衣服,就算再次出血,我也不怕了。试问有什么比一身血红更好的掩饰?好在自衣衫穿妥,元西赞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我。连帮我盘发时都不例外。想来这一身也称不上让人难以忍受吧?
骑马来到皇宫。宫中早已是张灯结彩,处处喜气洋洋。但我还是看见一些隐藏得十分巧妙的侍卫。看来今天皇宫的防卫是十分严密的,倒是用不着我担心了。
我缓缓向大殿走去。一路上冲着各位大臣们微笑示意。看到韩岂恶狠狠瞪着我的古怪目光,肚内不由好笑。想是他暗恋我的流言还未过去吧。特意走上前去,送上一个无辜的笑容。
“韩大人像是瘦了些,定是因为国事操劳吧?”然后又刻意压下声音,小声道:“大人可要保重身体啊,不然小王就更加觉得愧疚了。”声音小到刚好让坐他旁边的齐大人听到。这位齐大人向来多嘴,只怕是宴席未散,朝中上下就都知道了。
韩岂的眼中爆出火花,字句从后槽牙生生挤出:“皇上还在等着王爷!”言外之意:你还不快滚!?
“韩大人的眼神还是这么热情啊!”我轻声赞叹,还想撩拨他几句,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久闻玄武的摄政王是位风华绝代的人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眼光转去,却是一个十分高大的男子。一身白色滚金边的袍服,式样有些古怪。
炼峥隆!我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调笑的心情立时消散的无影无踪。脸上缓缓绽开了笑容,温和的说道:“这位应该就是白虎国鼎鼎大名的炼大皇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