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她的表兄妹?
微风中遥远的回音,
飘过河流,飘过湖泊,
她们的美丽让人赞不绝口,
但是去年的白雪,今在何方?
……
百合花般洁白的王后,
像鸟儿一样吟唱,
贝莎·布罗德富特、比埃特丽丝、阿丽丝,
厄门加德,缅因州的公主,
还有琼,好心的罗琳,
被英国人烧死在鲁昂;
至高的圣女啊,她们都在哪里?
去年的白雪,今在何方?
当我回到家里,我感到一种无法抵抗的欲望,我要再看一眼我特别的宝贝;我把它拿到手里,抚摸着它,这时我全身感到一阵颤抖。
然而,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我还能保持正常,尽管这束头发的影子总是出现在我的脑中。
不论什么时候回到屋子里,我都必须看到它,而且非要把它拿在手里不可。我转动着橱门的钥匙,踌躇着就像一个正在打开情人房门的人那样。因为我的手上和心里都有一种模糊的、奇怪的、持续不断的、情欲的需要,我渴望把我的手指深深浸入这死去的、迷人的、金色的头发溪流里。
于是,当我抚摸过后,再次关上橱门,我仍然能感觉到它,好像它是一个有生命的东西,被囚禁在那里,被束缚在那里;我想再看它一次;我再次充满了不可遏制的欲望,我要把它拿在我手中,去触摸它,一直到这冰冷、光滑、刺激、让人困惑的接触让我感到不舒服为止。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或者是两个月,我已经忘记是多长时间了。它困扰着我,折磨着我。我一会儿感到幸福,一会儿又感到痛苦,好像一个恋爱中的人,在第一次海誓山盟之后的等待之中。
我把它和我一起锁在屋子里,我把它贴在自己皮肤上,我把嘴唇深深埋到里面,我亲吻着它。我把它绕在自己的脸上,把我的眼睛淹没在它金色的波浪里,这样透过它看到金色的日光。
我爱它!是的,我爱它。我一个小时都不能离开它或看不到它。
然后我等待着……我等待着……等待什么?我不知道……我在等“她”。
一天晚上,我突然醒了,觉得屋里好像不只我一个人。然而,我是一个人。不过我再也无法入睡;我躁动地翻来覆去,我起床去看那束金色的头发。它好像比通常更加柔软,更栩栩如生。死人会回来吗?我几乎失去意识了,我亲吻着它。我把它拿到床上,把它按到自己嘴唇上,好像它是我的情人似的。
死人会回来吗?她回来了。是的,我看见了她,我拥抱她,就像她过去活的时候一样,身材高挑,金色的头发,丰满的身体。她每天晚上都会来,那个死去的女人,那个美丽、神圣、神秘陌生的女人,她回来了。
我是如此幸福,以至于我无法掩饰。从来没有任何情人能带给我这样强烈、极度的享受。我是如此爱她,我不能够和她分开。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到什么地方,我都带着她。我带着她在镇子里四处走动,就好像她是我妻子一样,我带她去剧院,总是去私人包厢。但是他们看见了她……他们猜到了……他们从我手里夺走了她……他们就像对待一个罪犯那样把我关了起来。他们夺走了她……啊!不幸啊!
手稿到这里就结束了。我抬起头来,用惊讶的目光朝医生看去,突然,一声可怕的呼喊,一声充满无能为力的愤怒和激怒的欲望的吼叫,在精神病院里响了起来。
“您听,”医生说,“我们一天得给这下流的疯子冲洗五次。喜欢死人的,可不止伯特朗警官一个人呢。”
由于充满了惊愕、恐怖和同情,我结结巴巴地说:“不过……那束头发……它真的存在吗?”
医生站起来,打开一个装满了各种玻璃瓶和仪器的橱柜,然后扔过来一束长长的金发,它就像一只金色的鸟向我飞来。我接住它,感觉它是如此柔软和轻盈,我禁不住颤抖。我坐在那里,因为恶心和渴望而狂跳不已,对接触到沾满了罪恶的东西感到恶心,同时对这个有些丑恶和神秘的东西的诱惑而产生了渴望。
医生耸了耸肩膀,说道:
“人的想象真是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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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法国诗人,以幽默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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