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社说,我不想听对不起,我只想知道,双龙咋知道你屁股上有“蝴蝶飞啊”!
凤琴胳膊抱住膝盖说,我只能说,对不起。
我告诉你,我只想知道,他咋知道你屁股上有“蝴蝶飞啊!”有社一字一板说。
凤琴说,随便你怎么处置。
有社盯着凤琴。良久,忽然又哈一声怪叫,没本事的男人才想着咋样对付自己老婆呢。我还得留点力气,明天对付成双龙。说着,脱鞋上床,三两下撕扯下衣服,钻进被窝,直挺挺躺下。像具死尸。
一时间,四下里一片阒寂。窗外有秋虫的嘶鸣,珠圆玉润的,在夜的帷幕里轻盈地滚来滚去。耳边有荧光灯管的电流声,像一根亮亮的丝线,向人脑海里的无限深远处飞窜。凤琴心里暗自苦叹一声,泪水悄悄滑落下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有社忽然坐起身来,用责怪的口吻说,你应该背着牛头不认脏!说完又躺下,说,我还以为你会背着牛头不认脏。稍顷,又是一句,记住了,下次,就是背了天大的牛头,也不能认脏。
凤琴钻进被窝,抱住了有社,双乳抵在有社背上,泪水打湿了有社的肩膀。有社回转脸来,说,我想吐。应答他的,只有凤琴的抽泣。有社挣脱了凤琴的怀抱,上身欠起来,盯着凤琴的脸说,我还是想知道,双龙咋知道你屁股上有“蝴蝶飞啊”。
凤琴说,别闹了……
有社说,我没有闹。我就是想知道。拜托。
凤琴四肢打开,摆出一个任人宰割的架势,说,你打我一顿吧。
有社嘁一声冷笑:没这个习惯。
凤琴说,那咱们离婚。
有社又嘁一声冷笑:屁股一拍想溜?
凤琴说,那你杀了我。
有社说,我只想要答案,不想要你的命。
凤琴看着有社的脸。那脸后面显然还有一张脸,一张魔鬼行将吃人的脸。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有社盯着她的脸,说,不想说,是吧?我想,你迟早会说的。
凤琴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唏里哗啦垮掉了,似乎还有个声音在说,该来的,自会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