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秀一需要的信息。利用电流成功让心脏停止跳动,不就可以实现不留一切痕迹的完全杀人了吗?
“同样是电流,交流电远比直流电危险。通过心脏的直流电超过200毫安时,很容易引发‘心室颤动’;但交流电仅需一半的100毫安电流,就有同样的危险。此外还需要留意的是,虽然是巧合,但商用的交流频率50赫兹到60赫兹,会对心肌纤维产生最大效果的刺激。”
也就是说,对于引发人为的心室颤动来说,家用电源本身就提供了理想的环境。秀一不禁想要感谢日本的电力公司了。
但是,要克服皮肤所具有的大电阻,让电流成功通过心脏,感觉100伏的电压有点不够。应该用市面上销售的变压器把电压至少提升到200伏吧。家用电源对于这一点来说也很方便。电池之类的直流电源无法变压。
“强制结束”曾根的计划,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障碍了。但是,书上的下一段解说,又给秀一的心情泼了一盆冷水。
“虽然电流本身不会带来身体上的特征性变化,但电流产生的热量,会留下特有的痕迹,称为电流斑。它通常位于电源接口直接接触皮肤的部位。因为皮肤的电阻极大,所以这里会产生高热,留下形状特殊的灼伤。”
这一页上还刊载了典型的电流斑照片。中央凹陷,呈现烧焦似的黑褐色,而四周隆起,是陶瓷一样的青白色。
如果尸体上留下这样的痕迹,大概一眼就能看出是触电而死。
还有,电流斑也并不是任何情况下都会出现。比如当接触皮肤的电源接口面积很大,于是单位面积通过的电流较小时,或者涂抹盐水降低皮肤电阻时,即使触电死亡,也不会留下明显的电流斑。
总而言之,这就知道问题的关键在哪里了。
如何避免出现电流斑,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只要能克服皮肤大电阻的问题,设置好电流的出入口,就可以引发心室颤动,除掉曾根,不留任何痕迹。
这也许是难以解开的谜题。但秀一认为,答案一定存在。
大方向确定了。秀一决定将“强制结束”曾根生命的计划命名为“电击作战”。
秀一慢慢睁开眼睛。他睡得一点也不好,整个晚上都在做可怕的噩梦。即使醒来以后,也感觉像是继续在做噩梦。
看看枕边的闹钟。上午9点30分。但房间里还是很昏暗。
秀一起床拉开窗帘。阴郁的雨水哗哗落在院子里。
秀一一边慢悠悠刷牙,一边在脑海中重整昨晚制订的计划。只有不留电流斑的电流路线尚未确定,其他部分的具体内容都已经逐渐成形了。
母亲大约认为秀一学到很晚吧,厨房桌子上留了一人份的早餐,盖着保鲜膜。她好像去洗衣服了。
秀一就着冷掉的牛奶和红茶,吃完了火腿蔬菜沙拉三明治的早饭,把餐具送到水池,去客厅打电话。
“盖茨”很快接通了他的手机。从那一头的嘈杂声音判断,好像在外面。
“我要订货。”
秀一直截了当地说。电话那头的“盖茨”应该在笑吧。
“要订什么?101可还没确定进货。”
“烧酒。‘百年孤独’,有吗?”
“盖茨”像是吃了一惊。
“你要烧酒?一直都喝波旁,怎么要这个?”
“不行吗?年纪大了,嗜好也会变。”
“没什么不行的,不过‘百年孤独’这东西可很难搞到,你知道吧?”
“没有吗?”
“哎呀,其实我有。”
秀一仿佛看到“盖茨”再度窃笑的样子。
“不过这东西相当抢手,好几个客户都抢着要,数量不够,我很头痛该给哪个。”
“多少钱?”
“这东西不能单卖。你大概不知道,它是和其他烧酒捆绑销售……”
“你就说多少钱吧。”
“盖茨”想了一会儿说:“6000块。”秀一昨晚在网上查过,价格从2500块到7500块不等。不管什么价,相对于官方定价都是暴利。
讨价还价了一会儿,最终以4500块成交。
“盖茨”用的借口大概是说自己看店的时候来了很难缠的顾客,怎么都打发不了,只能卖给他。
波旁101也用的是这种老一套的借口,秀一觉得他迟早会败露,不过那是他的事,和自己没关系。
“百年孤独”是为了确保曾根陷入人事不省的状态而准备的一个“诱饵”。此外还需要一个“诱饵”。搭配成酒鬼绝对无法抵抗的组合。
秀一拿上塑料伞出了家门。目的地是镰仓的高级食品店。
糟糕的天气里乘坐江之电上学的时候,会和沿线的三所高中——镰仓高中、七里浜高中和由比浜高中的学生一起乘车,不得不忍耐吵翻天的噪音。
今天大约是因为下雨,游客不多,非常安静。
秀一透过满是雨水的车窗玻璃,凝望灰色的风景。无数雨滴沿着垂线从深灰色的天空落下,在波涛起伏不定的海面上织出皱纹纸似的细纹。
我,真的要动手吗?
同样的问题问过自己多少次,秀一也数不清了。但是,尽管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自己心中还是没有涌起杀死曾根的真实感,这也是事实。
计划正在逐渐走向完成。然而制订计划与真正执行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真的能下手吗?
会不会事到临头又害怕起来,让之前的准备全都付之东流?
每次想到曾根,就感觉憎恨化作青之炎喷涌而出。
这个无耻的寄生虫,不但把我们一家人当作猎物,还想把我们的血都吸干。这个人渣对母亲做的事情更不可能原谅。他只有死了,才会对世界有益,对人类有益。
但是,即使如此,无法否认的是,真要动手杀人,还是有种非现实的感觉。
秀一又想起遥香的事。
不管曾根如何可恨,他毕竟是遥香的生父。真要在遥香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夺去他的生命吗?
秀一想起前几天在二楼走廊里差点发展成厮杀的危险局面。那时候自己一直以为曾根对遥香抱有性欲,但实际上似乎并非如此。虽然也不能完全断言肯定没有。
那家伙虽然很无耻,但对血脉相连的女儿,也许还留有一点点感情吧。半夜敲遥香的房门,还有那天夜里喊遥香,也许都只是想和她说说话。
伤感的情绪刹那间笼罩住秀一。但他立刻抛开了这个想法。
即使那家伙对遥香没有邪恶的欲望,也不可能给遥香带来幸福。
不仅如此,在不久的将来,他必然会对遥香的人生造成毁灭性的影响。遥香要尽快和他脱离关系,才不至于受到伤害。
自己要是在这里退缩,就会给一家人的将来留下祸根。
现在必须强硬。只有现在。等这段时间过去,又可以过上普通高中生的生活。
“强制结束”曾根的方针,没有半点动摇。绝不能动摇。
在镰仓站下了江之电,从东口出来,秀一看到街面上绽放起五颜六色的雨伞花。雨势比自己离开家的时候更大了。
贩卖干货等高级食材的商店坐落在若宫大道上。
秀一走在路上,打量着橱窗里的商品,意识到自己的打扮和这里格格不入。上好的鲍鱼干吸引了他的视线,但那个需要烹饪,自己用不了。
他的目标是乌鱼子,刚好看见装在桐木盒子里卖,上面贴着“最高级·长崎产”的标签,还写着“比台湾产的卵粒小,可以品尝到黏稠香醇的美味”。作为“诱饵”,没有比这个更有吸引力的了吧。
但是,看到价格,秀一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一片就要4500块。看它的大小,估计至少要买两片。秀一忽然看到旁边还有便宜了将近一位数的乌鱼子,不禁动心想买那个,但仔细一看,原来是用鲨鱼籽做的替代品。
已经到了这一步,还是别省这笔钱了。
秀一回想起乌鱼子的味道。烤过也很好吃,不过生吃的时候有一种大海本身的风味。给那个人渣吃,未免太浪费了。不过想成是死刑犯最后的美餐,倒也不必生气吧。
秀一扔出9000元大钞,买了两片乌鱼子,又请店家贴上“致礼”的烫金纸。
回程时,他在东急生鲜店买了“电击作战”的各项实验用品。整鸡一只(当然,去掉了鸡翅、内脏和鸡头),果冻粉一打,猪肝,还有盐。递出收银条的女店员,做梦也想不到这是为了杀人计划购买的东西吧。
回到家里,秀一马上把鸡和猪肝塞进冰箱,又把冷冻室的温度设置为“强”。珍贵的乌鱼子则藏到电脑机箱里。
吃过午饭,回到车库,等待他的是相当繁重的工作。但首先需要收拾整理。算上今天,连休只剩两天了。
他首先重新检查了买来的法医学相关书籍,用扫描仪把自己认为记载了重要信息的地方扫描下来,刻录到电脑的外置存储器mo光盘里。
接下来拆掉所有书籍,把封面和内页分开。坚固的装帧无法靠臂力撕开,秀一用电动线锯,把封面、封底、内封逐一切下来。
他拿上火柴,把十一本书的内页和封面搬出车库。后院角落里有个老焚烧炉,自从有人投诉二英问题以来,基本没再用过。
秀一把纸张一叠叠扔进焚烧炉,点上火,用长柄火钳调整火势,尽量降低烟雾,逐一焚烧。
最后一叠纸差不多彻底烧成灰的时候,遥香从主楼走了过来。
“啊,哥哥,你在干吗?”
“我把不要的纸烧掉。”
“这个焚烧炉不能用的吧?妈妈以前说过的。”
“嗯。不过已经烧完了。”
秀一用火钳把烧完的灰捅得看不出原本的形状,关上焚烧炉的门,不让遥香继续偷窥。
“在烧什么呀?好像是书?”
“我珍藏的小黄书。”
“哎?真的?”
“当然是假的。”
秀一本想实验看看焚烧炉能不能把封面也烧了,但遥香在一边看着,只能放弃。他回到车库,用研磨机磨掉封面上的文字,用绳子捆起可怜的书籍残骸,再次拿上塑料伞,离开家门。下坡走过几家商店,来到境川桥。大约因为还在下雨,几乎没有行人。
境川的水位增高,褐色的浊流打着漩涡。秀一看过四下无人,从栏杆下面把碍事的东西扔下去,然后回家。
今天必须把实验的准备做好。
最先准备的是密闭型的旧耳麦。以前经常用这个听深夜广播节目,后来因为接触不良,左耳有杂音,所以一直都没用了。
他试着用耳麦夹住左肩,感觉离心脏有点远。再试试夹到左臂下方的侧肋,这一次罩住耳朵的部分刚好贴在心脏上方。
秀一很满意,于是开始拆解耳麦。他取下耳罩、振动板、线圈,只留下两个空壳,再用回形针卷成蚊香状做电极,接到空壳中间的电线头上,然后把耳麦线另一端的插头用美工刀切掉,换上家用电器的插头,裹上绝缘胶带。
秀一蹑手蹑脚回到主楼。母亲好像出门买东西去了。遥香也没看到,大概在二楼的房间。秀一悄悄来到厨房,拿上大碗、搅拌器和保鲜膜,还有装满水的水壶。
回到车库,他把买回来的果冻粉倒进大碗里,加入很多盐,再用水壶倒水进去,用搅拌器搅拌。
秀一又把改造后的两个耳麦空壳朝向同一侧,用胶带固定,里面填上加了盐的果冻液体。黏稠的液体刚好盖住回形针做的电极。盖上保鲜膜,再小心翼翼地放回冰箱,注意不让液体洒出来。
接下去,他又取出猪肝,把切成的片卷起来用风筝线绑住。将红黑两色的万用表探针刺入卷好的猪肝里,相隔2厘米左右,再把中空的整鸡用锥子戳出四个洞,穿过绳子,系成十字,把绳子的交点调整到内部空间的正中,然后把刚才卷好的猪肝带着探针固定在上面,再倒上足够的胶水,把穿绳子的洞密封起来。
等胶水干了之后,秀一把剩下的加盐果冻液一股脑倒进整鸡的内部。剩下的液体量不够,秀一又把果冻粉、盐和水倒在一起搅拌,补上同样的液体。
填满了鸡的内部之后,裹上保鲜膜,再用胶带封住缝隙。
他把整鸡也放进冷冻室,同样小心注意不让液体从保鲜膜的缝隙里漏出。
这样,实验的准备就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等到果冻凝固了。
秀一把用过的大碗和搅拌器仔细洗干净,放回厨房。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都用来复习准备期中考试。虽然还有两周时间,但接下来很可能抽不出空。
大约是受到昨天经过的低气压影响,连休的最后一天,天空乌云密布。
从早上起床开始,秀一满脑子都是实验设计的正误问题。在头脑中制订计划的阶段,觉得可以顺利完成,但自己毕竟不能做到尼古拉·特斯拉那么精密的思考实验,在实际执行之前,什么也不敢断言。
他心绪不宁地吃过早饭,直接去了车库。
打开冰箱,检查果冻有没有顺利凝固。
半球形的透明果冻填满了耳麦的空壳。他本来担心鸡的体积太大,不过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鸡是人体的模拟品。其皮肤的电阻至少应该和人类的皮肤差不多吧。用果冻固定在内部空间中心的猪肝,模拟的是心脏。把刺入猪肝的探针接到万用表上,可以测量通过这里的电流。
改造后的耳麦,就是将致命的电流送入心脏的凶器。
秀一打开万用表的开关。液晶画面显示毫安。
他用填满果冻的耳麦空壳夹住鸡,然后将接了电线的插头插进插座。
整整接通5秒的电,然后拔掉插头。刹那间,万用表上闪现出几个数字。成功了。电流经过了心脏。
但数字又迅速恢复到0。怎么回事?
答案看看耳麦就一目了然。
果冻融化了,就像是放在烈日下的水母一样。虽然只是短短5秒,但产生的热量融化了覆盖电极的部分,导致通电终止。
更糟糕的是,鸡皮上隐约呈现出漩涡状的纹路。果冻融化以后,电极直接接触到了皮肤。
秀一很气馁。这个办法完全不管用,还要想个更有用的办法才行。
加盐果冻是他为了克服皮肤电阻这个难关想出的办法。首先,电源接口和皮肤的接触面积越大,电流越容易通过。其次,皮肤沾到盐水的时候,电阻会变小。秀一本想将这两点巧妙结合在一起,但遗憾的是,实验证明这条路走不通。
问题还是在于焦耳热。热的问题看来要一直纠缠到“电击作战”的最后。
秀一抱起胳膊。要是能搞到医院里检查和除颤时用的导电膏就好了。
但就算搞到了真正的导电膏,也不能保证皮肤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因为在检查中不可能使用这么大的电流。另一方面,在急救除颤的时候,留下灼伤也不会太介意的吧。
这次的实验因为用的是死鸡,所以除了接口直接接触的地方,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但如果是活生生的人,恐怕至少会让皮肤发红。而且那是能在一瞬间融化果冻的高温,估计会造成重度烧伤。再加上伤痕又在左胸的前后……
秀一摇摇头。再怎么琢磨这个点子,也想不出好办法。
真正动手的机会只有一次,绝对不能失败。只有放弃计划,再一次从头开始思考。
讽刺的是,连休结束后的6日,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踩着公路自行车的脚踏,秀一满心都是疑问。
他还没找到不会产生电流斑的新通道。也许这5天时间,自己做的全都是徒劳。
“电击作战”说到底也许只是画饼而已。这么简单的完全犯罪是不可能的。
秀一的心情非常低落,他决定想想另一个作战计划。那个计划应该没问题……
昨晚已经开始了第一次的“禁酒作战”。其实也就是在曾根回来之前,去他房间把盒装烧酒换成加了氨基氰的东西而已。
不过,如果抗酒剂能和预想的一样发挥效果,今天放学回去的时候,应该就能欣赏到曾根的样子了。
秀一走进教室,邻座的纪子朝他打招呼。
“早、上、好。过得怎么样?”
“还行吧。你呢?”
“嗯,很好很好。”
纪子好像想说什么,但又是吞吞吐吐的样子。
“说起来啊……进展顺利吗?”
“嗯?”
“啊,你不是说,连休里有事情要做吗?”
“啊,那个啊……彻底失败。”
“是吗?不过,说是那个——”
纪子探出身子的时候,后面有人拍了拍秀一的肩膀。
“喂,好东西。”
看了看“盖茨”递过来的纸袋里面,秀一想起来了。肯定是电话订购的高级烧酒。
“哦,辛苦了。”
“辛苦个鬼啊!钱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赊账行吗?”
“你欠揍哦。”
“盖茨”做出要抢回纸袋的样子,秀一只能不情不愿地掏出钱包,付了4500块。
没有得到可见的成果,唯有资金源源流出。
虽然知道不能泄气,但怎么也甩不掉自己的挑战太没头脑的想法。
即便在听课的时候,电流斑的问题也一直萦绕在脑海里。秀一的意识在偏离上课内容的地方全速运转。
但到了第四节课的时候,实在没办法坚持下去了。大脑消耗了太多的葡萄糖,血糖降低,秀一感到肚子很饿。
他停止思考,意识回到眼前打开的课本上。
这是《英语2》的课堂。谚语般的文字跃入眼帘。
“itiseasierforacameltogothroughtheeyeofaneedle,thanforarichmantoenterintothekingdomofgod.”
“……骆驼穿过针的眼,比财主进神的国还容易呢。”
这时候白神老师刚好在讲解这段文字的意思。
秀一想起函授课程作业中出现的“laststraw”这个词组。最后的稻草压断了骆驼的脊背。欧美人好像很喜欢骆驼。
“这是《圣经·新约·马太福音》中的句子。从这里引申出的‘theeyeofaneedle’,意思是‘不可能实现的企图’。这个词不理解,长篇阅读就会变得很难懂。”
不可能实现的企图……这正是自己现在做的事情。秀一自嘲地想。让大电流通过人体又不产生电流斑,也许正是穿过针眼般的难事。
白神老师拿粉笔在黑板上奋笔疾书,写下另一段文字。
“tolookforaneedleinahaystack”
“这个词组里也用了‘needle’,一起记下来。在稻草堆里找一根针。它的意思也是‘挑战不可能的任务’。明年的现在这个时候,你们差不多也该对这个词的意思深有体会了。”
白神老师是众所周知的毒舌。第一次上课时他说的话,秀一记得很清楚。你们大概觉得自己英语不行是因为脑子不好,可能确实是这样……
尽管如此,“在稻草堆里找一根针”,好像也正是送给当下这个自己的话。正确答案必然存在于某处。只是,在当下的此刻,那只是埋在稻草里的一根针……
就在这时,秀一的脑海中突然炸起白色的闪光。
他情不自禁想要大叫。
是这个!太简单了!这种事情怎么一直没想到呢?
这一刹那,“电击计划”完成了。秀一终于想到了对曾根的心脏电击,又不留下电流斑的方法。
引自徐建雄译本,果麦2019版。——译者
nikolatesla(1856—1943),塞尔维亚裔美籍发明家、物理学家、机械工程师、电气工程师。——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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