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卓玛跑过来，站在丹增面前：“今天不上课吗？”格桑也眨着大眼睛站在旁边。
“上。上，”丹增说，“只是老师没有……”他的眼光落在了墙上，那是一张“文革”中的宣传画，工农兵怒斥“反革命”。三个工农兵和一个反革命。
普布把他们拉到画前用藏语：“人。”
孩子没有应声。
他念汉语：“人。”
小卓玛指着其中一个：“好人！”
格桑指着另一个：“坏人！”
丹增明白了：“身份，身份。”
丹增揭下画，窜进了卧室。并把要跟进去的伙房卓玛和小卓玛都推了出来。还把门紧紧关上。
卧室门又打开：“剪刀，我要剪刀。”
他又把门紧紧关上。
丹增又从门上探出头来：“笔，卓玛，笔。”
伙房卓玛摇头。
丹增：“你没有笔，我是说这个卓玛，天老爷，一家人两个卓玛！”
小卓玛递上了笔。
门又关上了。
伙房卓玛问：“他要干什么？”
普布摇头：“这个人是不能让他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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