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附在别人世界里,你永远找不到自己

你幸福吗?

现在一提到这个问题,很多人都觉得非常讽刺。就像是有人拿着话筒问你:你还有幸福吗?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反差呢?关键在于,在当下的社会,人们的幸福感普遍贫瘠。为什么贫瘠?是因为社会退步了,还是因为金钱减少了?行为经济学家说,我们越来越富,但并没有觉得更幸福,部分原因是,我们老是拿自己与那些物质条件更好的人比。电话发明以前,人们不用电话照样可以生活得很快乐,但现在如果没有电话,你和别人沟通的范围就会受限,所以没有电话的人就想拥有一部自己的电话。在过去,没有车照样可以出行,但现在,你不得不挤公共汽车,不得不为买火车票而焦头烂额,买不起私家车,最不济也得有一辆自行车。再从教育上看,若在过去,不上学也不是不能生活,但现在每个人都在尽最大的努力,上更好的学校,为的就是获得比别人更好的社会通行证和更强的生存能力。

事实就是如此,很多时候,是我们有意无意中给幸福贴上了价签,而这个价签,并不是我们自身去衡量的价值,更多的是外围人来恒定的。他们说,你的生活应该更好,于是,你给自己贴了张条,说自己现有的生活不是满意的。他们说,你的工作应该更好,于是,你又给自己贴了张条,说自己的工作不是满意的。他们说……

他们说了很多,你对自己便否定了很多,以致到了最后你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像是一个被遗弃的人。于是,你的幸福感没了,你从前具有的骄傲没了,你的满足和安稳也没了,你成了一个恐慌自卑的人,觉得方方面面不如人。

模仿别人并没有错,错的是将自己的一生都变成别人的复制品。一个人,如果一开始就将自己定位在别人的光环下,指靠沾沾自喜而生活,那么,他将永远不可能活出自己的风采。所以说,一个人最害怕的,是失去自我。

有一天,大仲马得知自己的儿子小仲马寄出的稿子总是碰壁,就告诉小仲马说:“如果你能在寄稿时,随稿给编辑们附上一封短信,说‘我是大仲马的儿子’,或许情况就会好多了。”

小仲马断然拒绝了父亲的建议,他说:“不,我不想坐在你的肩头上摘苹果,那样摘来的苹果没味道。”

年轻的小仲马不但拒绝以父亲的盛名做自己事业的敲门砖,而且不露声色地给自己取了十几个其他姓氏的笔名,以避免那些编辑把他和大名鼎鼎的父亲联系起来。

但小仲马毕竟是一个新人,要启用这样一个新人的作品,是需要魄力的,无疑,小仲马遇到了困境,那些冷酷而无情的退稿笺如一盆盆冷水,陆续洒向小仲马。面对这样的打击,小仲马没有沮丧,仍然坚持创作自己的作品。终于,他的长篇小说《茶花女》寄出后,其巧妙的构思和精彩的文笔震撼了一位资深编辑。这位知名编辑曾和大仲马有着多年的书信来往。他看到寄稿人的地址同大作家大仲马的丝毫不差,便怀疑是大仲马另取的笔名,但作品的风格却和大仲马的截然不同,带着这种兴奋和疑问,他迫不及待地乘车造访大仲马家。

这位编辑怎样也没有想到,《茶花女》这部伟大作品的作者竟是大仲马名不见经传的儿子小仲马。

“您为何不在稿子上署上您的真实姓名呢?”老编辑疑惑地问小仲马。

小仲马说:“我只想拥有自己真实的高度。”

老编辑对小仲马的做法赞叹不已。

《茶花女》出版后,法国文坛书评家一致认为这部作品的价值大大超越了大仲马的代表作《基督山伯爵》,小仲马一时声名鹊起,成为文坛巨擎。

“我只想拥有自己真实的高度。”——这应该是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争取的最大的尊重吧。做一个属于自己的人,挺拔身躯,拥有自己真实的高度,做一个真实的人。

明人吕坤说:“既做人,在世间,便要劲爽爽、立铮铮的。若如春蚓秋蛇,风花雨絮,一生靠人作骨,恰似世上多了这个人。”是呢,我们既然做了人,在世间,就要刚强有骨气。如果像春天的蚯蚓、秋天的蛇;像风中的花草、雨中的柳絮,一辈子仰人鼻息,靠人作骨,那就如同世上多余了这个人。

一个做生意失败的生意人颓丧地走在乡间,他是被妻子说服出来走走的。妻子说:“别闷在家里了,会闷出病来,人的起起落落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别再记挂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