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今天真有精神,又是剪纸又是折帕的,直接唤乌衣卫去就成了”,阿蛮笑道。
“莫生去了幻天,乌衣卫们虽然可上天入地,但终无人之魂魄,去不了那里。咱们也乘这回儿空闲先歇歇,接了这吕氏夫妇的事儿,以后可有的忙了。”莫夫人懒洋洋的将半个身子倚在了靠枕上。
“神神秘秘的,搞得人心里痒痒。”阿蛮爬在了靠枕的另一端。
“阿蛮,你听说过元浩天吗?”
“嗯,当然听过了。据说当年他可上天入地,预知未来,当年曾推断出本朝当立,为皇家夺得这天下立下汗马功劳,被封为护国天师。民间都称他为天纲神仙。”
“称元浩天为神倒也绝不为过。他自幼就极有天赋,六岁那年得异人青眼相待,收为唯一的弟子。这勘破天机,预知未来什么的,对他而言,只是举手之劳。”
“啊,听夫人这样说来,这个元天师像是个厉害人物。”
“人说天外有天是有道理的。你我所在之天界唤作“得失”,生于百亿年前。于这得失天共生的又有忘忧天,无常天,虚空天等等等等。在这得失天内,又包含着无数个世界。得失天并不是停滞不动的,她在不停的扩张变化,天内的无数世界也不断的灭亡重生……三四十亿年前,当此处大地初现之时,千百种神力或自天外而降,或从地底而生,大母神使其阴阳交集,终于化生出生命之源。后来历经千百万个寒暑,方衍生了世间万物,细数起来那,元浩天的师傅比莫生和我还要活的有年头……”
“夫人说天书呢,听来听去,阿蛮我只听懂了最后一句。夫人的意思是说,这个元浩天可能要比你和莫公子都厉害?这无缘无故的,夫人怎么想起他来了。”
“莫生和我的确要让他三分,至于谁更厉害么……不交手,谁也说好。”莫夫人用一只手支起了下颌,“吕氏夫妇的事情和这元浩天脱不了干系。
呵呵,吕家那个的出关,要按律先过洛阳,发放了牒文,再往西去,过兰州,出嘉峪关.....嗯然后就继续西行,不知去哪了,流放美国?当地正在庆祝圣诞快乐。。。。
“莫生和我的确要让他三分,至于谁更厉害么……不交手,谁也说好。”莫夫人用一只手支起了下颌,“吕氏夫妇的事情和这元浩天脱不了干系。
“难道说这元浩天是太子的走狗?”
“他啊,是在捍卫他的天道。”莫夫人答的心不在焉。
两人正说着话儿,就听吱呀的一声门被推开了,莫生抱着一盆长的奇奇怪怪的花草跨进门来,人未站定就苦笑着说;“夫人急招,怕是又惹祸了吧。”
莫夫人嘻嘻一笑,溜下香妃榻,凑到莫生面前,接过那盆花草仔细看了看道:“这祸么,不大不小……我们几个闲来无事,救了个人。恐怕要招惹那元公子了。”
“元浩天?真有夫人的,我看这小小莫言阁是不保了。”
莫夫人抱着那花草,一脸惊慌道:“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夫君快拿主意。”
莫生无奈的摇摇头道:“巳儿你啊,真不是个省心的。里边睡着的那个就是孤独芊吧?”
莫夫人点点头:“夫君看看,有点意思呢。对了,那吕凡玉和阿宝都在我那边,等一下还要烦劳夫君带他过来。”
莫生轻轻走到孤独芊面前,弯腰仔细看了看,回头对莫夫人说:“的确有点意思。我去看看那吕凡玉再说。”话音才落,便转了个身,无影无踪了。
莫夫人笑道:“这么着急?”
阿蛮推了推莫夫人问:“公子和夫人左一个右一个‘有点意思’,我这里可没那点意思,这吕氏夫妻到底是怎么个‘怪哉’‘有趣’了?”
莫夫人先小心的将手里的花草放在几上,舒了舒身体,才缓缓的解释道:“我说怪哉,是因为那个吕凡玉本性善良,心态平和,本是个福禄长寿的人,却忽然间有了“逆世乱天”的煞气,命中带此煞气的人,他日必为帝王,且南征北战,杀人如麻,福祸难以预测;我说有趣是因为那个孤独芊有太后之相,却怀着一个女儿……而且那孤独芊命里根本无子。除此之外,吕凡玉夫妇的命相中还充满变数,其古怪是千年来从未有过的。我方才提过,此间名唤‘得失天’,阴阳两相反复循环,当两相失衡时,混乱就将出现。元浩天想是获悉了这极难察觉的突生变劫,想阻止它的发生吧。说来惭愧,我们只顾混在人间,悠闲度日,根本忽略了这天机之变。”
“虽说那朝堂之上,一个变故,就可惊天动地,影响千人万人的命运,可大多数时候,对于小门小户的普通人而言,看的见,摸得着的就是那点儿‘小事’。元天师顾了大的,就顾不了平常人家的琐事。咱们闲混人间……”阿蛮话还未说完,就听门外传来阿宝的抱怨声:“好人真是不能做,莫老大你忍心让我一个人拖着这罪人(醉人)啊!”莫夫人笑着指了指里屋的孤独芊,阿蛮会意,起身进去了,才将那孤独芊唤醒,就听门吱呀一声响,进来三个人儿,正是莫生,阿宝和通红着脸儿的吕凡玉。吕氏夫妇两人团聚,悲喜交集,不由抱头痛哭,居然不顾有外人在旁边。二人哭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双双拜倒莫生一行人面前谢过救命之恩。莫夫人还没开口,就听那莫生淡淡道:“不用了。吕大人,孤独郡主,在下这里有几句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