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的士兵

两个男人努力掩饰着不安。他们的胡子稀疏,头发又长又乱。他们穿着彩色衬衫、喇叭裤和军靴。年轻的那个叫本雅明,正一边开车一边高声吹着口哨。绰号叫作“刽子手”的热雷米亚斯则在旁边叼着雪茄。他们经过正在运兵的敞篷卡车。困倦的小伙子们向他们致意,手指比着代表胜利的v字。两个男人以同样的方式回应:

“古巴佬!”热雷米亚斯嘟囔着,“该死的革命者。”

他们把车停在艳羡之楼前面,然后下车。一个乞丐在门口堵住了他们:

“早上好,同志们。”

“你在干什么,啊?”热雷米亚斯指责道,“你是来向白人要钱?那时代结束了。在独立的安哥拉,在非洲坚定的社会主义战壕里,没有要饭的位置。要饭的要被砍头。”

他一把推开对方,然后进到楼里。本雅明跟在他身后。他们叫来电梯,上到十一层。他们惊讶地止步在一堵刚刚砌成的墙壁前:

“什么鬼?这个国家发疯了。”

“真的是这里吗?你确定?”

“你问我是不是确定?”热雷米亚斯笑了。他指着对门:“那里,在十一层e室,原来住的是小丽塔。罗安达最美的腿,最漂亮的屁股。你不认识小丽塔其实是走运了。认识她的人再看其他女人,都会感觉到隐约的失望和痛苦。就像非洲的天空。如果我被迫要离开这里,上帝啊,我又能去哪儿呢?”

“我明白了,头儿。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得搞把镐,把墙砸开。”

他们重新进入电梯下楼。乞丐在等着他们,还有五个武装人员:

“就是他们,蒙特同志。”

叫蒙特的男人走上前。和他瘦小的身体相反,他的声音稳重而富有权威,他对热雷米亚斯说:

“你介意把袖子拉起来吗,同志?是的,右手的袖子。我要看到你的手腕……”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我在礼貌地请你这么做,像卖香水的人一样。”

热雷米亚斯哈哈大笑。他卷起衬衫袖口,露出一处文身:audacesfortunajuvat。

“你是想看这个吧?”

“正是,上尉。看起来你的运气到头了。另外我还觉得你们胆子太大了,两个白人,在这么动乱的日子竟然敢上街,还穿着葡萄牙军靴。”

他回过身面对其中两个武装人员,让他们找根绳子,把这两个雇佣兵捆起来。两人的手被捆在背后,然后被塞进一辆破破烂烂的丰田卡罗拉汽车里。其中一个武装人员坐在了副驾驶位。蒙特在方向盘前。其他人上了一辆军用吉普跟在后面。本雅明把脸埋进膝盖间,情不自禁地哭了出来。热雷米亚斯生气了,用肩膀顶了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