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那路可有点儿绕远。失迷啦?
她依然不语,这就是否认。我忖了忖袋子的分量,这包显然已经有点儿轻了。昨晚三大包分得匀匀的。一包原家坟,一包张家坟,另一包是我要烧的路纸。那么,她方才已经烧了一些?给谁?
脑子里忽然一闪。
那边·没容我说完,她便站住,用枯树干柴般的手紧紧地攥了攥我的手,用这个动作截住了我的话。
她的手有些抖。
我惯常先去给他烧。
谁?
刚问出口我便知道了。还能是谁呢?一定是德茂。原来原家坟上的纸钱灰烬不是无缘无故的,原来她就是那个一直给原家上坟的人。原来。
再一想,其实一点儿也不奇怪。也只有她。
别对根儿说。她说。
为啥?
不想叫他知。她说。
本也不想叫谁知。她又说。
你既是知了,那就只自己知。她的口气如同命令,不容置疑。
我只有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