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5日凌晨2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将我从酣睡中唤醒。这是随行的医生来叫我们起床。
后来他们告诉我,这是第二次敲门,第一次,我竟然没有醒来。
满打满算,我睡了五个小时,但这五个小时睡得很香、很沉,好像比之前所有的夜晚都睡得踏实。
起床后,医生对我进行了常规体检。我的状况是高压116,心率76,体温36.1c,一切都很正常。首飞的任务由我执行。
翟志刚和聂海胜也起床进行了体检。之后,我们三个人就穿着棉大衣,直接去吃早餐。
和平时一样,早餐的内容按已经确定的食谱准备,并没有特别的东西。我们部队的机关灶大都差不多,有面条、馒头、米饭、面包等等。
我平时是最不爱吃面条的,好像部队每天早饭都有面条,习惯性的。我那天早晨吃了些面条,但没敢放开吃,所以总觉得没吃饱。快离开饭厅时,就说:“不行,我还得来点肉。”又吃了一些有肉的菜。
吃饭时,志刚不知从哪里要来一瓶红酒,他和海胜各倒了半杯。因为执行任务不能喝酒,我倒了半杯矿泉水。志刚一定要我在里面滴点红酒,他说:“虽然以水代酒,也要给你加点颜色,喜庆喜庆。”
他们预祝我以最好的状态飞行,顺利完成任务。
三个战友站起身来,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时针指向凌晨3时,飞行前的准备工作开始了。
我们三个人离开“问天阁”时,在客厅的门上签了自己的名字。这是个从国外“引进”的程序,俄罗斯的航天员在执行任务前,都要在自己住的公寓门上签上日期和自己的名字。
前期的准备工作复杂而繁琐,虽然程序和平时训练一样,但各项内容都要反复测试、确认。工作人员拿着一个程序单,一项一项做,一项一项画勾。
我的各种生理指标全部检测了一遍,确认正常;我穿上生理背心,工作人员给我贴上电极。之后穿航天服的“内衣”,“尿不湿”这时也要加上(从这时起就不能上卫生间了。穿上航天服直至飞行一天回到地面,中间有30多个小时)。
测试航天服,确认正常;测试无线电,确认正常……
5时整,所有测试结束,我穿着航天服和工作人员以及领导们合影,因为之前一直都在紧张地准备,没有顾上。5时20分,我们坐在了“问天阁”的会见厅里,翟志刚和聂海胜身着蓝色出征服站在我身后两侧。照相机记录下了我们三人预备出征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