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家人们都吓了一大跳,智秀虽然没有惊讶,但还是有些慌乱。
“我去了的话有我能做的事吗?我是个dj啊,也不能在船上搞派对。”
“去了以后主要是给海鸟或企鹅洗干净身体,也许晚上需要dj。”
听到要给鸟洗澡,海林发出了尖叫声,家人们都觉得有些头疼。
“如果羽毛变脏,它们就无法保持体温,用嘴把原油舔干净的话最后会中毒而死。”
没有搞清楚状况的蔡斯还在不停地说明,智秀明白应该尽快结束眼下的情景。她感到这场旅行似乎还没有结束。
“我和你去。那要赶快取消这张机票了。”
雨润一边安抚吵着要一起去的海林,一边用嘴型和智秀告别。智秀赶快轻拍海林,说:“没法带你去,真的很抱歉,虽然我很想带你一起去,但现在你太小了。”海林哭到泪眼模糊,像小时候一样,胎记都变红了,但最后还是和智秀说:“你去吧,去了好好洗鸟儿和企鹅。”
“妈妈,你不担心我吗?”
在机场分别时,智秀问明惠。
“我应该担心你吗?”
“我每天都到处乱跑,毫无计划地生活没关系吗?”
“那有什么。”
明惠把眼镜推到额头上。
“你像沈诗善女士的话,怎么也会生存下去的。”
另一旁,兰静抱着起飞时间不一样的雨润难以松手。但听到明惠的话,兰静好像得到了某种安慰。雨润看上去很柔弱,却也是和诗善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不会轻易认输和屈服的,这就已经足够了。
“什么嘛,这气氛感觉我也应该要一个人走才行。”
禾秀说着不太好笑的玩笑,露出浅浅的笑容。只有尚宪还想着是不是应该拦着智秀,但看看大家的反应就作罢了。
回程的座位因为有离开的人和新加入的人,和来的时候有些不同。哭累了的海林和景雅坐在一起,圭林爽快地同意一个人坐。明恩把禾秀旁边的座位让给了尚宪,坐到了明惠和泰浩那一排。两姐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下方的瓦胡岛。无法相信诗善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但又仿佛年轻的诗善仍然穿梭在那片深绿和蔚蓝之间,一到深夜就会从美术馆的画中走出来。从画框里走出来的时候,周围要藏着可以穿上的裙子才行啊……明惠的想象又飘到奇怪的方向去了。
从窗外回过头来,看到了像一朵朵云一样分散而坐的家人们。正好对视上的话,他们会露出惊讶或者开玩笑的表情。景雅指着睡着了的海林的t恤,开心地低声说:“她穿了黄色的!穿了我偷偷放在她书包里的衣服。”除了海林的t恤颜色,她内在的某种东西也发生了变化,但比起直接告诉她,还是让她自己慢慢发现吧。
因为我们与即使生活在丑恶的时代也能每天发现美的那个人相像;因为我们继承了即使一败涂地也坚持到最后的那个人的衣钵;因为即使离世十年之久,也仍然让世人震惊的那个人的碎片深埋在我们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