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回答比想象中快。禾秀舒服地靠在栏杆上。个子还算高的禾秀靠着韩国的栏杆时总觉得有些矮,夏威夷的栏杆正合适。
“我不想被大家当成因为那件事而离职的人,我想和回去上班的人们走在一起。我坐在那里的话,大家都会打起精神来吧,我们公司是应该好好打起精神了。”
禾秀慢慢解释着有些因果应该被准确地记住,尚宪可以理解,也有些不解。
“你要一直在那家公司上班?”
“也可能上着上着用什么无关紧要的理由离职。现在我还不知道,不知道的东西再怎么纠缠也不会清楚。”
“外婆的书里这么写的吗?”
“没有。应该说,是明白了不可能一下子就得到广阔的视野。这是只有从黑暗的地方走出来,摔倒过才能探索出来的东西。”
“那和我呢?”问这种重要的问题好像太幼稚了,尚宪有些害羞。
禾秀装作没看到他的害羞,回答道:
“和尚宪你,我可以用外婆引用过的话:爱情不是像石头一样一成不变的东西,而是像面包一样,要每天都重新制作。这样你还想继续吗?”
“为什么要和之前不同?我们人生的改变为什么要因为那个混蛋?”
禾秀歪着点了点头,像是同意这句话。
“我也很讨厌这一点,可哪有不受外力影响的人生呢?但是,从那天以后我一直在想的,不是我的不幸、我的伤痛,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可怜才这样的。只不过,近距离看到这个世界扭曲的、被污染的一面,是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直到我找到可以解释这件事的语言为止。你能明白吗?在我找到我想找的东西之前,你还想一直待在我身边吗?你能忍受吗?”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尚宪坐在一张长椅上,禾秀坐在了他旁边。旁边长椅上的人都睡着了,只有他们两个人醒着,用低低的声音对话。
“不知道也可以。”
“这怎么能行?”
“等你想明白了再告诉我,没关系。”
“你为什么不为了我斗争?”尚宪想要这样要求,但忍住了。他想大喊“不是一点也没关系”,但还是输给了禾秀的低语。禾秀轻轻地抚摸着尚宪的手腕,他慢慢镇静了下来。不应该和认为婚姻是每瞬都在更新的女人结婚,明明知道也一头扎进来了,像个傻瓜一样……他只有在心里默默说着。
远处,呈现出壮观的晚霞。
“落日这个词真好,不是吗?”禾秀说。
禾秀的侧脸看起来状态还不错,尚宪好久没见她这样了,他的心变得柔软起来。自己的回答已经有了,但要过段时间再说,他下定决心。
《天钧》,厄休拉.k著,崔俊英译,黄金枝出版社,201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