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从诗善开始 郑世朗 第2页,共2页

“智秀确实什么也分不清啊。”

对大女儿的这句话,明惠跟着点头同意。二女儿从小就是这样。和性格圆滑的人能相处,和敏感的人也能玩到一起;和外国同学能一起玩,和残疾人同学也相处得很好。可以说她没有尺子,只有笛子,在人群中快乐徜徉。高中的时候,说起一个小学玩得很好的唐氏综合征朋友时,智秀的反应特别符合她的个性。

“他有唐氏综合征?”

“嗯,你不知道吗?以为你知道才和他一起玩的。”

“我完全不知道。”

“你没有在学校学过吗?”

“那个时候没学过。啊,你们怎么不和我说?怎么办?他很胆小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总是让他从高处跳下去。我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不会那么做。现在感觉有些对不起他。真是要疯了。姐姐你也一直知道吗?妈妈和姐姐都太过分了。”

“不过他和他妈妈都没有特意说过什么。”

“心里肯定埋怨过我……肯定埋怨过。我曾经对他说过‘你怎么那么胆小’,还催促他从两个台阶上跳下去。天哪,太后悔了。他好像曾经还因为我摔倒过。”

那时候咬着指甲后悔的二女儿,仍然不断敞开心扉走向外界,来到夏威夷也是一点没闲着。但大女儿一直在民宿里待着。两个人要是中和一下就好了,只不过没有什么是按照父母的想法实现的。

“你不和我一起去学习草裙舞吗?”

“不去。”

“草裙舞真的很好。”

明惠还想再说点什么,忍住了。

“是特别治愈的感觉吗?”

明惠品味着禾秀的这句话里是不是藏着尖刺,但在她平淡的表情里看不出任何东西。

“是怕你太无聊了。”

“不无聊。”

“午饭吃了吗?”

“嗯。”

“吃了什么?”

“松饼。”

明惠想起禾秀昨天和前天都吃了松饼,有些惊讶。禾秀喜欢吃松饼吗?到了每天都要吃的地步?明惠有时觉得禾秀很陌生,也不全都是因为发生在禾秀身上的事,好像她一直都是那种感觉。诗善也偶尔会觉得女儿们或者儿子陌生吗?现在也没法知道妈妈的想法了。

明惠毫无办法地坐在沙发上,在脑海中复习着当天学习的草裙舞。

引用自《夏威夷原住民的女儿》(ifromanativedaughter/i),haunani-kaytrask著,李日圭译,周江贤解读,西海文集出版社,201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