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死前发生了什么,弟弟也被殴打了吗?”
民秀用点头代替手语。周围的人脸上一阵紧绷,室内一片鸦雀无声。
“被谁打的?”
民秀再次低下头,然后又抬起头来。宋夏燮和姜仁浩焦急的目光停留在民秀身上,民秀似乎察觉到了,慢条斯理地举起手比着。这个孩子瘦弱的背部和胸口全都是汗水,t恤都湿透了。是冷汗。
——被朴宝贤老师打,也被其他学长打。
“为什么被打?你弟弟经常违反规定吗?”
想要说些什么的民秀突然望着天花板哭了出来,情况突如其来,姜仁浩靠近民秀安抚他。可是民秀突然激烈地比着手语,不是对着手语翻译员,而是对着宋夏燮老师。看着民秀比手语的宋夏燮双眼充满惊骇,手译员的脸色也顿时惨白。
“什么事?在说什么?”
徐幼真询问。
“先不要管。我们先录像,之后我们回首尔再找手语翻译员来翻译。先不要刺激孩子的情绪。”
来自首尔的导播低声对徐幼真说。
宋夏燮看着这个孩子的手语,双手低垂下来,眼睛茫然无神,连望向别处的力气都没有。手语翻译员以难以置信的表情吞了一口口水。暂时的沉默。宋夏燮用双手遮住面孔。大家都把视线挪往手语翻译员身上,他犹豫了一下,再次对民秀比起手语。
“你再说一次吧。那一天弟弟为什么到市区去?”
民秀的情绪似乎已经和缓了一些,抬起头来比手语:
——朴宝贤老师上完夜班,早上从宿舍下班要回家去,说让我们到他家里玩电脑游戏,我和弟弟就跟去了。
“然后呢?”
——到他家之后,朴老师带我到一间有电脑的房间,叫我在那里玩游戏。然后带着弟弟走了。
“带到哪儿去?”
——隔壁房间。
徐幼真的眼睛发出锐利的目光。没有人打破沉默。整个会议室仿佛被庞大的滚轮硬生生地碾过。
“然后呢?”
——我玩了一会儿游戏。平常只要过了一两个小时,老师就会叫我不要再玩,可是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我走到客厅,只有朴宝贤老师一个人看着电视。我问他弟弟去哪里了。他说弟弟一个人回宿舍去了。
民秀开始啜泣。
——弟弟不知道回宿舍的路,也没有钱,根本不可能这样做。我走到外面,雾太浓了什么都看不见。之后我才知道朴宝贤老师家附近有铁道经过。我在那之后就再没见过弟弟了。
“他说过弟弟为什么离开吗?”
——朴宝贤老师不回答。还说我如果离开,也会像弟弟永秀一样在浓雾里失踪,搞不好会被坏人带走。他说他等一下煮泡面来吃,吃完就带我回学校。我好担心弟弟,焦虑得快要疯掉了。他不识字,也不会背电话号码。可是朴宝贤老师把我扑倒,然后脱下我的裤子。
聆听的女干事发出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