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舜虽然没有涉猎政治,却恰巧说中旺季的心事。悠舜一边托着下巴,一边凝视院子里的梨花。这种态度,用隔岸观火的说法来形容再适合不过了。
“与其这样,倒不如一起隐居吧。怎么样?很轻松喔。”
说到这里,悠舜漫不在乎的笑了起来,旺季见此情形,便拿起悠舜的拐杖打起来。
“这是身为‘凤麟’所说的话吗?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却像猫一样游手好闲去隐居过日子,我绝不允许!快去给我参加国试!头发给我束起来!”
悠舜一边摸着被打的头,一边固执的把头转向一旁。同时,还用手轻轻拉扯着那散开而垂下的头发。
“那个称号和才能早已被舍弃了。我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头发的话,若是夏天自然要束起来,每天要是都梳的整整齐齐的话,很快就会秃头的。”
“不要废话一堆!”
“话说回来,为什么是我啊!”
悠舜再一次不耐烦的问道。
会试的难度之所以会增加,是为了通过国试能够筛选出可以快速替换蓝家三胞胎的候补人才。
至少是可以成为几年之内的战斗力,就算朝廷腐败,也不动摇,如此生存下来,担负起教育下一代的出类拔萃,又拥有坚强意志和信念的年轻人。这次的国试就是为了选出这样的人才。在这其中,悠舜若是参加,势必对旁人造成很大的困扰。
“我也不想当官,参加国试的话,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吧。”
悠舜曾发誓,对那个霸王绝对不会有意思贡献于他。才能也好,愤怒也罢。都吝于给予。和那个王有关的一切会变的如何,自己也不想去知道。
想到这,悠舜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去知道啊
曾经,红家少年也告诉悠舜同样的话--要杀就杀吧。
旺季注视着悠舜的脸,刚要发出的叹息声,也一下子哽在喉咙中出不来。
“当不当官,那是你的自由。现在,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够以上位来参加会试的人,在我所有的弟子之中,紫州州试能以上位及第者,除了你,别无他人。”
第一次,悠舜的表情有些许改变。
“就是让我参加国试吗?”
集结众多高官子弟的紫州州试,是八州中最难的。的确,能够获得上位及第就需要具备能挤进全国前五名的实力。
“啊!!”
悠舜彷佛犹豫一般沉默着,不久,没有点头,却低下头,并低声说道:
“我知道了。如果是为了你的话,我可以去。”
旺季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悠舜心生疑问。由这情形看来,与其说是旺季因得以确保人才而欣喜不已,倒不如说是单纯的因为悠舜参加国试而喜出望外。
“那么,我就帮你办好一切的手续。悠舜,就你而言,就祈祷一个能有所收获的国试吧。”
悠舜转过头去。(就我而言!?)
旺季开始往回走了一下--也就是倒退。这也是少有的是啊。
“悠舜,我要声明一下。这次的通知是,彩七家,各州,不管身分地位如何,都可以进行人才的选拔。明年的会试红黎深也可能会来喔。”
风,吹着院子里的梨花。
彷佛雪一般的花瓣纷纷飞舞,落在悠舜的长发。那种表情,就到悠舜梳头发的那一瞬间,隐藏起来,旺季却注意到了。
悠舜如同猜测那句话的意思一般,缓慢的眨了眨眼,然后,便说道;
“这样啊。”
悠舜笑着答道,这笑容,完美无缺,柔和又充满着无与伦比的温柔。
而知道这微笑的不过是造作之物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会存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