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了,蓝将军。
没什么不过秀丽小姐,我能不能问你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秀丽想起了隼,糊涂了起来。说出了自己没有告诉清雅的事。
等到下一个月初,就会把蓝将军你安排在后宫,听说是非蓝将军不可。
下个月的月初马上就要到了。
知道了。谢谢你。那个男人的事情,除了十三姬不要告诉任何人。对王上也一样。
坐在楸瑛身前的秀丽虽然看不到他此时的模样,但是声音却是秀丽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低沉尖锐。
两个人默默地坐在马上,在差不多日暮的时候,终于回到了皇城。
楸瑛突然恢复到了平常温柔的声音。
秀丽小姐,你相不相信世界上有做任何事都能顺利的方法?
这种类似于自嘲的声音。秀丽想起了隼的话。
这句话,那个来见我的人也说过了。
一阵沉默。那似乎是非常怀念那些失去的东西的沉默。
你呢?
我相信。直到现在也是。以后也是那,蓝将军呢?
我嘛,从来没有相信过啊,对了,是有一次。
在初夏微微有些寒意的晚风中,楸瑛的低声细语被吹散到了风中。
秀丽也就没有再问什么了。
等走到了后宫的门口,才把秀丽从马上抱了下来。看到秀丽从马车上下来时自己也这么想着。
并非是太复杂的发式。但是,扎得很整齐,连平时注意不到的地方也扎得很好。自己的手刚好可以放进去。此时的秀丽微笑的话看上去非常可爱,在瞪视清雅的时候又显得很有精
神。虽然本人还保有着天真的少女模样,但是这个发行既适合少女时的秀丽,也适合做官时的秀丽。
这个发型,很适合你啊。可能是到现在为止最适合你的那种。应该是珠翠小姐给你梳的头发吧。如果是十三姬的话可能不行吧。似乎有一种最了解你的人还是我之类的感觉。
秀丽听完之后,马上把发簪摘了下来,将发辫一根一根很粗暴的解开,将所有的头发都放了下来。楸瑛看着秀丽如同发酒疯的老爷爷一样怨气十足的眼神,大吃一惊。
看来陆清雅的特长里还有梳头发这件事情啊。
我有话要对你事先说好蓝将军。
什么?
拜托你以后不要再对我讲有关刘辉的事情了。什么你喜欢刘辉吗,问一下可以吗之类的。
可是我喜欢啊。
楸瑛微笑着。之后,转过身去,骑上了马。
但是呢,秀丽小姐。这是和你作为臣子发誓效忠不一样啊啊,我好笨呐,不过现在或许有些太晚了吧。
像平静的水面一样安静的声音。而且秀丽也发现了。
这和给她桃子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楸瑛已经下定了决心。
或许因为已经知道了周围人的想法,所以才放弃进宫的事情。
抖了一下缰绳,扬长而去的楸瑛腰间并没有佩戴那把叫做花菖蒲的宝剑。
十三姬看到平安无事回来的秀丽松了一口气,不过等看到秀丽那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时,又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哎呀,你怎么回事?头发那么乱。
对不起好不容易帮我弄得头发。
算了,不过你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的样子啊。
你怎么看出来的。但是,在此之前我想要给马儿们喂些胡萝卜。
十三姬的脸突然变得很兴奋。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太棒了不是吗?等我一下,大家一起去。在马睡觉之前,虽然让它们吃得太饱不好,但如果只是一根胡萝卜的话应该没有关系。
你很喜欢马吗?十三姬。
啊啊,就算吧。和你喜欢当官是一个样子的?
秀丽挠了挠头真是让人不明白的比喻。虽然之前想过很多次,但是似乎好象有些不对头的感觉。
啊,知道吧。和龙莲似乎很像啊
为什么呀!不,真的事很大的侮辱啊!简直就想要了我的命一样。还不如把我比喻成马来的要好。
哎?什么意思。难道说龙莲还不如马吗?
不一样。他当然比不上马了。哎连马粪都比不上。如果拿马作比方的话,他比马粪还不如。
看着一本正经的啰嗦的十三姬,秀丽实在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一个劲哈哈的笑着,甚至连眼泪都出来了。
但是也不至于如此的抬举马吧。
你也不至于笑成这个样子吧。我可是在认真地说呢。哎呀你
突然从开着的亭子的门口,晃晃悠悠向光芒一样的东西横在了秀丽面前。那种不规则的晃动,让秀丽大吃一惊。啊,是了,这里是水池边
哎呀,萤火虫今天和它们真得很有缘。十三姬?
十三姬眼睛一眨不眨痴迷的看着眼前的萤火虫。总觉得似乎是要哭的感觉。
秀丽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隼的话。那个用和十三姬很熟的口吻说话的男人。
十三姬你记不记得有个黑黑独眼的男人呀?
你碰到他了吗?
秀丽说起了刚才的事情。
十三姬一副很严肃的表情思考着什么。
等一下。
十三姬小声的嘟囔着。用那种包含着恳求的声音。
拜托了稍微等一下。对不起,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喂马了。
秀丽一边走向马厮,一边回想着今天的事情。
(看来清雅等的那个人就是隼。)
隼肯定是秀丽和清雅追查的凶手。就算不是,至少也应该和那件事情有关系。正因为秀丽感觉到隼这个人很亲切,秀丽的心已经沉了下去。而且
我是幽灵啊。牢狱中的幽灵其中一人。
如果这句话的意思正如秀丽所想的话,那么和苏芳一起从一些文书中找到的蛛丝马迹,就有很重要的含义了
(所以清雅是不是和这件事情有关希呢?但是)
现在,牢房关系在秀丽这里是莫名其妙的状态。即使是清雅,如果没有任何线索的话,根本就追查不到这里吧。隼可以说是秀丽的武器。或许,清雅并不知情。
但是,清雅也肯定掌握着秀丽所不知道的信息。
(其中就有和隼相关的情报。但是,即使是清雅,也有掌握不到的情报,随意才会让秀丽作饵。)
比如说相貌。如此醒目的隼的面容,清雅提都没有提到过。
之后,或许还有其他人去调查隼是什么人吧。这样的话,蓝将军就来了。如果隼没有及时地掌握秀丽的去向的话,就不可能有刚才的事情。而清雅也很清楚蓝将军追查隼的事。难
怪清雅会笑了。这对于清雅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但是总觉得什么地方不足。似乎还有些什么东西自己没有注意到。
这应该是清雅知道而秀丽不知道的事情。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秀丽已经到了马厮。在后宫的后面有个小小的马厮。
秀丽开始给马喂胡萝卜。为了不让他们太胖,都只喂了一根。
真可爱啊。
秀丽轻轻的抚摸着探过来的马头。此时的秀丽有些明白十三姬的心情了。
我想变成马。
听到自己身后传来的声音,秀丽把头扭了过去。
哎呀,你和十三姬一样啊,刘辉。
秀丽扭回头的时候,看到了小小的亭子。
我们去那里坐坐好吗?
秀丽迈步走了过去,刘辉在后面紧紧地跟着。
秀丽此时很感慨。和刘辉第一次相见,一模一样。
那个时候,无论什么场合,都是秀丽走在前面,刘辉跟在后面。等出了后宫,刘辉走到了秀丽的前面。不知什么时候秀丽要在后面追赶刘辉的日子就这样来了。
两个人关系融洽的并排坐下。石头造的椅子彻骨的冰凉。
微微抬起头,就能够看见辽阔的夜空。
刘辉没有看天空。就这么静静的坐了下来。
恭喜你了之类的话,肯定会惹你生气的吧。
不要说了。
刘辉下定决心,有一个很在意的问题,要问秀丽。
你不会是有点吃醋吧?
就是呀。
秀丽思考了一会儿,直率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或许有些嫉妒吧。听到十三姬要来,有些不舒服。
真的吗?
嗯,就算是静兰娶老婆我也会吃醋的。
刘辉的感情有些复杂。不过或许这就是秀丽的真心话吧。这么一想,就算是刘辉,一想到静兰和不是秀丽的女人结婚的话,也会吃醋的吧。
但是,我会努力为他们夫妻生活幸福而感到高兴的。
是这样呀。秀丽对与静兰的感情并不是爱。但却是自己深爱的家人,是无法替代的重要的家人。对于秀丽来说,刘辉和静兰就是这样的存在吧。
刘辉如果问出现在还没有问出的问题的话,秀丽应该会给出自己希望的答案。
从来不认为自己没有人喜欢。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没有人来爱。只不过是秀丽从来不会给予自己的爱一个名义。如果有的话,就会被束缚住,被拖住了。没有空闲管那些无聊的感情。在自己继位后的这三年里,有太多的惊涛骇浪。
所以,秀丽才没有再对于刘辉的爱上面加注任何的名义。如果想要坚定的守护在他的身边的话,也只能这么做。如果和他相爱的话,就会有太多的羁绊,比如说执著,憎恨,嫉妒。这样的话,秀丽自己就不能成为刘辉手下的一个好官吏了。
所以,秀丽不要和刘辉相爱。就是因为爱他,珍惜他所以不要爱他。
在内心的深处,刘辉也注意到了这样的事情。
但是,秀丽还是在心里给刘辉留出了一席之地。
因为知道刘辉自己还没有放弃。
啊,对了,璃樱有没有去给你道歉啊?
啊啊。
刘辉想起当时的情境,不由得笑了起来。
和自己一起刺绣的珠翠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来,当自己觉得很奇怪的时候,璃樱来了。当他把身体不舒服的珠翠抱回屋里的时候,璃樱突然开口道歉了。
(当然,璃樱并没有说错什么话。)
好孩子。璃樱,和我一起做刺绣怎么样呢?
你真是一个好孩子啊
刘辉递过去的手帕上绣着樱花的图案,另外还有一个稻草人。
璃樱觉得不可思议。竟然对我都不用敬语这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而且非常直率的措辞或许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当楸瑛和绛攸都离开的时候,璃樱来了。管他是缥家的策略也好什么都好。
刘辉在那个共同度过的库府的一夜,确实让自己的心获得了安慰。
即便如此,也没有办法掩藏自己的寂寞。
谁都没有办法成为谁的依靠。
那个,刘辉,听说蓝将军休假了,那么绛攸干什么去了呢?
似乎有很多传闻,但是其实绛攸很忙的。
而且,秀丽的叔父也没有工作,当然这句话刘辉只能在心里说说而已。
如果觉得寂寞的话,你自己去找绛攸怎么样呢。
听到了意想不到的话之后,刘辉低头看着秀丽去找他?
不过绛攸真的很忙,所以如果打扰到他的话,他会生气的。
那样的话,道个歉回去不就好了。难道你在找我时候就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话虽如此。
因为仅仅是只有绛攸一个人,让他到刘辉的办公室的话,很难。
那你现在去好了。
现在?
你还不是老是见不到我。每次传我的时候,我还不是老老实实的过去了。
刘辉笑了。之前在库府和璃樱吃饭时一样,即使不叫也自己会来的。
是呀
秀丽抬头看着夜空。宛如打翻了盛满宝石的箱子。
蓝将军说过,他喜欢你呀。
我早就知道了。
秀丽小声地笑着。是的,刘辉不可能不知道。
这么说来你上午就知道了,真的没有关系吗?
刘辉皱着眉头看像桃花宫的方向。
什么呀?
所以
此时,听到了刘辉告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秀丽睁大了眼睛。
清雅知道而秀丽不知道的事情,此时还有一个。
仍在吏部侍郎室忙于工作的绛攸听到外面咚咚敲窗户的声音,抬起了头。
就连吏部,所有的工作也差不多做完了,留下来的也只有绛攸而已。
看到门口探出来的头和小心翼翼扶门的手,绛攸吃惊的张大了嘴。
哈
绛攸刚想要训斥,不过已经没有力气了。突然想要笑。
推开门的是心惊胆战的刘辉。在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一瓶酒。而且刚刚喝了一半。
有人告诉我如果你生气的话就让我回去。
是秀丽吧?
看着不断点头的刘辉,绛攸笑了出来。
秀丽真是你的好帮手啊进来吧。
哎?
喝酒的时间总归是有的呀。刚好有些讨厌的工作。
刘辉的脸色变得开朗起来。
这是我路过管尚书的地方时拿到的东西。
绛攸似乎有些明白了悠舜还想到了工部尚书呢。
绛攸的嘴边有着一丝笑容,弹了一下刘辉的额头。
真是败给你了这酒好像掺了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