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很多的监狱听很多的狱历说过同样的话。秀丽的眼前浮现出清雅的身影。所有该做的事情都有做到位。
所有工作都从不马虎。所以他才能一直保持那么自信,这个令秀丽感到不甘。
本来不想肯定他的,但是这样的话秀丽却说不出口。自己没有任何可以跟他比较的地方,怎么样努力都追不上他的步伐。
越是接触工作,就越觉得走在自己前面的清雅的处事方式完美无暇——
这个混蛋!——小姐,你的脸上写着这句话呢。
突然从牢房之中传出来一句带着笑意的话。说话的是低沉而稳重的十分好听的声音。
这样的脸,也蛮可爱的嘛。
、、、、隼先生——
秀丽回头看着传来声音的牢房。
那里已经不是轻罪犯人专用的牢房,而是收容待判死刑的犯人用的监牢。
所谓的待判死刑犯人,也就是说因为等待判决或者再审而还未被正式判罪的人。
秀丽自从当上了御史之后经常来这座监狱,也是因为他在这里的关系。
今天我也是来见你的。
谢了,我还真觉得你不错,要是胸部能够再大一点的话,就正好符合我的口味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觉得了,长得小一点还是有好处的。你不要再赖在监狱里吃白饭了,快点出去吧!
你手中不是已经掌握了这一切只是一场冤狱的钥匙了么?
因为你的出现让我觉得这里其实也不错,所以现在已经不想出去了。
不要说笑了。这里可不是白吃白住的旅馆!
从昏暗的牢房中传来了漫不经心的笑声。
怎么嘴巴变得这么泼辣了?就不能再对我温柔一点么?
我不会对那种明明能够工作却赖在监狱里每天白吃白喝的人温柔的。我都已经给你写好就职的介绍信了!!
看不过去的皋武官向秀丽身边走近了一步。每次的结果总是以这样的吵嘴结束。
我不,在下把他拉出来如何?
不用了,谢谢你,皋武官。不、不过这个人啊,可不是一般的大力气,之前五个狱吏都没办法把他拉出来呢——
那个,好歹在下也算是个羽林军的武官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弱吗
啊?
坐在牢房深处昏暗角落中的男人,饶有兴趣地把视线投向皋武官,然后突然站了起来。皋武官因为这个动作猛然地吓了一跳,
反射性地把手放到了剑柄上。男人走近格子栅栏,皋武官终于在近处看清了男人的脸。
肌肉紧绷的浅黑色皮肤,没有经过修剪的长长胡须和头发把脸遮住了一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右眼上可怕的伤痕。
充满野性的面容让人不禁想起燕青来,不过和总是风风火火,热情奔放的燕青不同,
眼前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带着一丝忧郁的隐晦。而且额头上还刻有死刑囚犯的刺请。
男人看着皋武官,挑起了嘴角。
"虽然你的反应不错,不过现在的话还不够火候,再稍微修炼一下的话,我还能跟你玩一下——"
"隼先生!"
皋武官在无意识之间松了一口气.手掌中已经满是汗珠了.
"你快点给我出去.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的哦.现在是初夏季节!有很多穿着薄薄衣服,胸脯又大又圆的可爱女孩子哦!
一边看者那些曼妙的身影一边在田里痛快淋漓地干活,这个你觉得怎么样?在那些碧绿的田野中有美妙的邂逅在等着你啊!"
"其他女人无所谓,我可是一直想着你会来见我,所以才留在这里不出去的啊.真是令人痛心."
'是是是是是是,我知道了.我也想跟不是关在栅栏中的你见面啦.呼呼呼呵呵呵——"
后半段的笑容已经带有自暴自弃的成分了.苏芳刚好走过来,看见这一幕不禁拍手道:
"厉害!原来你到处都这么受欢迎的啊?到处都有人求爱呢.果然在只有男人的地方的话,
不管是多么不也会起眼的野花变得沉鱼落燕啊根本没有选择余地嘛."
"狸狸,你说太多废话了!"
"没错.说话太过坦率的话可是哄不了自己真心喜欢的女人的哦.'
"请不要用那么认真的表情说这些根本算不上安慰的话好不好!"
独眼的男人——隼瞄准了站在自己身边是秀丽后,呼的一声笑了.
"我刚才说曾经很想见你这句话可是真的哦.因为你很象我喜欢过的女人."
秀丽回看着隼.
"你刚才说曾经?那么——"
"我会出去,虽然惹你生气的感觉不错,可是我可不想被你讨厌啊.'
隼说着像是对待易碎物品一般小心翼翼地把秀丽抓着自己的纤细手腕放了下来,
然后把高大的身体稍微蹲下来从那没有上锁的门中走了出来.想到现在为止怎么劝也不肯出来,
现在这种态度实在有点唐突,连秀丽有不禁目瞪口呆.
"究竟太阳从哪个方向出来了?"
"没什么啦,只不过是决定了再见你一次之后再出去罢了."
本来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可是用他那抑扬顿挫的声音说出来的话总觉得别有深意.
秀丽抬头看着男人额头上的刺青.这个刺青并不是这次冤狱刺上去的.秀丽调查过资料,他在这之前已经被判过好几次死刑了.
即使其中有些情况可以明显看出他是被冤枉的,可是他却完全没有为自己辩解过.好象对死亡抱有期待似的.
虽然都在紧急关头被救出来了,恐怕就是因为其中的某一次,让他被刺上这个刺青的吧.因为这个光是在街上走也会被人抓起来,
也不能找到正经的工作.
秀丽深深地低下头.
"这次这件事,作为官吏,我真的觉得对不起你,实在是万分抱歉."
'干吗道歉了?又不是你把我扔进来这里的.反而应该说是你把救出去的啊."
"可是毕竟我们把无辜的人抓来了,这是无可辩驳的."
"监狱里的生活我蛮喜欢你的,你不用介意."
'——隼先生"
秀丽抬起头瞪着他:
"你也是,自己没有罪的话就应该坚持不认罪啊.被日呢判死刑了还什么也不说的话,也不是什么帅气的行为.
那样最多算是没用的软骨头而已."!
隼瞪大了那只有一边的眼睛,然后微微露出了苦笑.
"真的,太像了——"
"咦?"
"没有什么.你好像还有什么想说?
"要是你没有工作的话,我可以聘请你.当然这个要看你究竟想不想做了."听了这句话之后身后站着的两个人吃了一惊.
"喂!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就是啊,你看他的伸手也不是一般人,按照惯例把他送去牢城军中服兵役还比较有用呢!"
"他们两个说得没错.不管我是个多么有魅力的男人,作为官吏使用死刑囚犯的话说出去也不好听吧."
秀丽回头看着隼.
"你可不是什么死刑犯."
"一样的.只要我额头上还有这个刺青的话."
隼轻轻地指了指额头上的刺青后伸手抚摸着秀丽的头.
"不好意思,你的这个安排我拒绝.不过,小姐,我还是很高兴.既然你帮我洗脱了罪名,让我来告诉你一件事当作回报吧."
隼探着身子,在秀丽的耳边轻声说道:"小心那个'在牢狱中死去的幽灵'."
('在牢狱中死去的幽灵'没想到会听到同样的话——")
工作完成了之后出了监狱的秀丽脑海中,不断想起隼所说的这句话.
"狸狸,你刚才有没有从狱卒那里打听出关于'在牢狱中死去的幽灵'的什么消息?"
"问了,有一两个吧.虽然不是在这座监狱中被处刑的人,不过据说有听说过一些传言.
这个'在牢狱中死去的幽灵',好像已经蛮有名气了."
"是在贵阳的监狱么?"
"恐怕不是,因为从别的州刚上人的狱吏也说偶然听说过这回事."
秀丽用手称这下巴.死后会变成幽灵,这个道理还是懂的.不过——
"为什么要把范围限定在监狱恩?即使有谁看见幽灵在路上走,也应该不知道它是死在监狱还是死在别的什么地方的吧——啊!"
由于等了半天马车没有来,于是皋武官就跑去催了.秀丽和苏芳则站在路边等候.虽然这里是紫州府的一角,
可是因为监狱设在城中的关系,所以处于半独立状态,基本上也没有民家,感觉十分冷清.不远处还有乌鸦在不断呀——呀——地叫着,
气氛有点恐怖.
"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想到了!等下我们一起调查吧,狸狸咦?那不是皋武官吗?"
本来叫马车去了的皋武官,这个时候向着他们飞奔过来.
"——绝对不要动!"
(他在这样大叫着的同时以迅雷不及呀眼耳之势拔出弓煎,向着秀丽他们射过来.秀丽和苏芳一动不动,不是因为听了皋武官的哈,
而是事情来得太过突然,还来不及反应而已.良人都没有受伤,一来是因为真的被吓呆了,只能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另一个最为主要的原因是因为皋武官那百步穿杨的射箭本领.背后突然响起一声悲鸣,对情况还是完全摸不着头脑的两人连忙回头.)
"咦?哇.啊啊!?"
"哇啊!什么事什么事什么事!?这些人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不知什么时候几个农民打扮的男人已经到了他们身后,两人吓得面如土色.
虽然是一身农民打扮,但是手重却拿着刀,事态实在太可疑了.皋武官的箭正十分准确地插在其中一个人的手臂上。
皋武官离秀丽他们还有一段距离——他一边连续发箭威吓着那些男人一边喊出了作为男人理所当然会说的话——
狸狸先生,在我过去之前红御史就交给你保护了!
不行!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声十分干脆的拒绝。皋武官一时忘记了状况,惊讶地叫了起来:咦咦咦——!
怎么会这样说的啊!?
不过秀丽本人却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反而一手把拉着自己慌忙逃窜的苏芳拽住,大声说道:
啊!狸狸你这笨蛋!往那边逃的话会给皋武官添麻烦的啦!往这边!这边!
秀丽选择的逃走方向,正是自己希望他们去的。皋武官不禁松了一口气。(看来红御史还比较可靠点啊、、、)
你干吗好像习惯了这种场面似的啊!
这种生死关头,不是习惯不习惯的问题啦!对了——那个——之前凛曾经给过我一个东西的说——狸狸,快堵上耳朵!!
秀丽把缝在袖子中的布袋子一手扯了出来,然后向着身后的男人们扔去。
布袋在碰到地面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身体比较轻的秀丽一下子失去了平衡,但是马上用手撑着地面,然后
一跃而起继续跑。手好像擦伤了,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那那那那是什么啊——!
烟雾弹!凛特制的!不要管这个了,快点跑吧!
在男人门因为烟雾弹停下脚步的时候,皋武官已经取出了火箭用的箭,动作迅速地用打火石点上火,
向着监狱的墙壁上方射去,火箭一下子飞进了监狱。
顿时围墙内传出了哇——怎么回事!的吵闹声,很快牢城的门被打开,拿着武器负责护卫的
官吏冲了出来。男人们一看势头不对,马上逃走了,皋武官小心地大量着周围,确信已经安全了之后把弓放了下来。
秀丽和苏芳愣在当场。
刚、刚才的是怎么回事、、、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袭击呢、、、手,是不是擦伤了?
啊,刚才、、、
秀丽擦了擦受上的泥,看俩并没有什么事。血应该很快就会止住了吧。
她想着拿出手帕包扎好,然后借用牢城中的马车回城去了。
被身份不明的男人们袭击过后的秀丽和苏芳,郁郁不欢地回到了御史台。
在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后——秀丽禁不住想死。竟然在这种时候——、、、清雅、、、我已经不想看你的脸了、、求求你,给我出去吧、、、
你打招呼的方式还真特别。怎么又满身脏兮兮的回来了?在哪里看见路旁有人在动土施工于是帮忙挖洞了么?
吵死了、、真是的,找我有什么事啦?
你是笨蛋吗?当然是工作上的——
清雅的视线停在秀丽用手帕包扎着的手上,面带惊讶地皱起了眉头。
、、、喂,你那只手好好处理了么?
咦?啊啊,刚才发生了很多事,这个只是倒下的时候不小心擦伤了而已——咦?
秀丽漫不经心地把视线移到了包着的手帕上——然后不禁吓呆了。手帕已经被血染得鲜红,而且还没有停住的血还在不停往下滴,
根本就没有止住。幸好手帕上印着的花纹让血迹不太显眼,要是是雪白的手帕的话恐怕刚才在半路上就会被苏芳,
发现,给带到医生那里去了。
(不过,我只不过是不小心摔了一下而已吧!?)
秀丽连忙扔下了苏芳跑进了隔壁房间,然后把水瓶中的水倒进桶里开始清洗伤口。
咦,果然不是很深的伤口啊、、为什么——
伤口并不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血却一直止不住。明明一般来说早就应该凝固了,可是现在却还是不断往外面涌。
秀丽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血不停流进水桶之中,看者的时候不知不觉开始觉得头晕了。(等等、等等啊、、、)
、、小黑和小白、、
两只小毛球扑通一声跳进水桶中,然后开始摩擦秀丽的手掌。秀丽把小黑小白放在手掌上从水中捧了出来,
两只毛球又再骨碌骨碌地溜走了。??你们不是按理泡澡的吧、、、
秀丽摊开手掌,只见血基本上已经止住了。她松了口气,一下子摊倒在地上。
、、喂——
清雅跑过来粗鲁地一手拉起她,可是秀丽已经连提出抗议的力气也没有了。
被她吓了一跳的清雅急忙再看秀丽的手。刚才看来只不过是单纯的擦伤,而且血开始凝固了。
、、、这种程度的擦伤一点事儿没有嘛。不至于痛到想哭吧?
你说谁哭了呀!
是吗,要是你看到镜子还能这么说的话我就佩服了。
清雅站起身来,似乎对着房间十分熟悉似的很快招徕了急救箱。
秀丽惊讶地看着他,这个时候连顶嘴都顾不上了。
、、你、、、该不会连我把发带放哪里都一清二楚吧?
算是有点清楚吧——如果没有变的话应该是那边。
啊?
这是当初分给我的第一个房间。
秀丽不禁惊讶了。眼前浮现起在这间不通风、太阳也晒不到的小房间中,清雅独自一人埋头处理得像小山似的书卷还有资料的身影。
现在的他高傲自信,也所以很难想象,但是当年的清雅的确有过那个时期。
跟现在的秀丽一样的情况。
清雅像是看透了秀丽的想法似的用视线扫了她一下。
不要因为这样就以为自己可以变得跟我一样哦?那样未免太过妄自尊大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从来就没有打算过自己要变成跟你一样的人。
这可是你说的。不过如果变得该呢我一样的话也太过无聊。这样就失去把你拖下来的意义了。
清雅用毛巾把秀丽被水浸湿的手擦干。然后看着她手上带着的银手镯。
在清雅准备打开急救箱的时候秀丽终于回过神来,不禁吓了一跳。
、、、你你你该不会想帮我治疗吧?怎么回事?发生什么天地异变了吗?你真的是陆清雅吗?
你觉得我会放过在你伤口上撒盐这种绝好的机会么?
不要——!你的话绝对做得出来!!不要!不用你多管闲事!狸狸狸狸——!
哩哩哩——?这是什么序曲啊?如果你是找那个狸狸小子的话现在正在长椅上打盹呢。
、、、狸狸、、、好痛!好痛、、、都麻了麻了!
秀丽被消毒液猛地一泼,立刻惨叫起来,这个绝对是有心害自己的。
笨蛋清雅!狠毒鬼!你就不能稍微温柔点吗!
狠毒鬼是什么?如果你肯跟我说清雅大人,求求您饶了我的话我还可以考虑停手!!
不要说笑了,就算我说了你也绝对不会停手的!!
看来你开始慢慢变聪明了嘛。
秀丽拼命想把手抽回来,可是清雅抓得太紧了,简直纹丝不动。"
(只不过比我高那么半个头,这股力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
秀丽一眼朦胧地忍受着疼痛一边想。清雅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禁笑了。他完全是在拿她开心。
~~~~~也~你你你你这种男人——
最差劲了,是不是?不过工作上完美得无可挑剔吧?没有滥用职权也绝对不会偷懒。你在牢城那边没听人说么?
听了,那边的人都很感谢你呢。都不知道你是怎么隐藏着恶魔似的性格的!
滥用职权的人最愚蠢了,还真以为只有自己不会被抓住。竟然为了眼前的那么一点利益就昏了头,
给自己铺了条绝路。简直是连有因必有果这种道理不知道的无能的笨蛋。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我才能抓住他们的把柄踩着他们上位,还是值得感谢的。
这个我当然也在感谢啊。就因为他们这些愚民我才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不是吗。
清雅看着秀丽,然后挑起嘴角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则呢们了?你该不会又对我有什么奇怪的期待了吧?我可是为了自己才这么拼命出人头地的。
就是为了这个才会把工作做得十全十美,也不会做些以后会被人抓住把柄的事。
把在我头上的人拉下来,把在我下面爬上来的人踢下去。就是这样。我可不是为了哪里的谁才这么努力的。
感谢?真是愚蠢。还不如考虑一下自己还有些什么不足的会导致失败的地方比较好。对于那些没有学习能力的无能之人我是最不耐烦的了。
、、、你所做的所有事都是以自己为中心啊。
没错。所以我不会贪赃枉法也不会偷懒。因为这些之后都会报复到自己头上来嘛。这样不是很公平么?
、、、不管你工作上有多么出色,可是你的这些地方,我绝对不会认同的!
清雅绑紧了绷带,然后双手托着脸,像是等待着什么似的看着她。
秀丽看着眼前这个说话聚居令人恼火的男人,想说的话都已经说了。虽然没有什么条理。
"、、、呜、、、谢谢你帮忙!
不用谢。真是太愉快了。让你屈服的感觉真好、、、
清雅格格的笑了起来,然后突然摇身一变,变回了工作的专用表情。然后说出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十三姬已经抵达了。
秀丽惊讶地抬起了头。
等一切准备停当的话,到时你就要去后宫那边。恐怕借用一座离宫的机会会比较大,当然你和十三姬在那里的事是绝对保密的。
清雅说话简明扼要,秀丽也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为什么一定要去后宫?
有什么不满吗?
虽然那么防卫深严,可是最多暗杀和离奇死亡的不也是那里么?
秀丽自己虽然还是个匿名贵妃,可是也已经差点性命不保。
清雅挑起了眉毛。、、、虽然在假盐一事上也已经有所体会,不过现在更加肯定了。这个女人的头脑转得不慢。
所以才选那里。保卫得太过严密凶手完全进不来的话也不行。稍微有点漏洞的最为妥当。
听好了,负责十三姬人身安全的是武官的工作,而我们的任务是调查幕后操纵的人。最快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抓住凶手逼他招供。
拿我们当诱饵?
你的话是。死了也无所谓,反正只是替身。
秀丽绷起了脸。
我、我知道了、、、不过我也同时进行平常的业务呀。
读读写写的话在后宫做就好。到时离宫准备好之后会腾出一个房间,把工作就交给那只狸狸吧。
那么外出呢?
你就打扮成十三姬的样子到处走动好了,我会跟你一起去。
你——
因为如果只让你一个出去不到三秒钟就死掉的话我们做那么多事就变得没意义了。
可是、、、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虽然自己不想承认,不过清雅自己承包的工作量非常多,甚至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睡觉。
恐怕跟户部的黄尚书有得拼。这样的他怎么还有时间来陪秀丽在外面到处走?
看到秀丽那不解的神情,清雅有点轻蔑似的露出了揶揄的笑容。
我不是说过不要拿我跟你相提并论了么?我只是在你外出的时候跟着去而已,只要好好调整一下的话工作那边还不至议事于耽误。
幸好我和上级御史不同,裁判相关啦监察之类麻烦的每日执行义务都比较少。
我之前不是说过凭我自己调节的话工作多少都没问题么?
秀丽抬起头。难道清雅现在还留在下级监察御史这个位置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现在所说的理由?
(、、、的确,如果当上了上级的侍御史的话,各种各样的义务就会相应增加、、、)
不管个人能力有多高,处理能力还是会相对下降的。恐怕就是因为御史台的人数比较少,所以皇毅才会故意不把清雅放出去,
作为战力继续使用。
(不过这么拼命想要出人头地的清雅会甘心接受这样的安排、、、难道和葵长官之间有什么秘密交易、、、?)
和一口气跳到了侍郎位置上的绛攸相比,清雅的性格虽然傲慢,但是骨子里却是那种会静静等到机会,
忍受现状直到时机成熟的类型。跟秀丽一样只当监察御史的话,和清雅的能力实在太不相称了。
可是他却一点不焦急,也一点不自卑——他对自己总有一天会身居高位这件事有着绝对的自信。
所以对一直奋斗过来的清雅来说,即使只是万分之一的失败机会也绝对不能接受。
到时应该要在后宫生活了,所以家中的农活还有农作物收割之类的就拜托别人帮忙吧。
后宫。秀丽不禁想起了自己假扮贵妃时的生活、、、、虽然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是了。
、、、那到什么时候?
到找到了幕后黑手的真正面目,或者蓝楸瑛正式把十三姬放进后宫,推上后妃或者妾妃的位置之后吧。
因为护卫方面会越来越严密,所以要让你这个棋子在外面到处走动也相对较难。
希望能够在那之前发现什么情况。
秀丽下意识地叹了一口气,清雅那充满理性、像是看透一切的目光,也判断不了他究竟知不知道,
看起来好象在试探秀丽的反应,可是也说不定只是自己多心——
如果清雅有心要调查秀丽的话,两年前的春天曾经一度销声匿迹这件事应该是很容易查出来的。
而在那期间在高官之间有传言说霄太师把某个人放进了内宫。清雅的话就算知道得更为详细也不足为奇。
、、、、不管怎么样,秀丽也不能胡乱试探,自掘坟墓。
我知道了。
离宫准备好之后我会联络你的。应该只要再过一两天就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个。
清雅说完自己想说的话之后就径自出了房间。
秀丽伸手搁在额头上在椅子上摊坐下来。没过多久苏芳就从旁边的房间走了过来给她倒上茶。
也不知道他刚才是不是在装睡。
秀丽高兴地端起茶喝了几口,现在的自己实在太疲累了。头脑也一片混乱——
总觉得自己根本赢不了他。清雅总是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可是秀丽却光是处理日常事务已经分身乏术了。
苏芳看着秀丽的脸挑起了一边眉毛。由于秀丽是个感情丰富的女孩,所以现在的他看她的表情就基本可以推测出她在想什么。
、、、我说啊,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不要太焦急了。
狸狸、、、、那本来也是我的工作,可是现在却什么都不用做了啊、、、、
这样不是很好么?有人帮自己忙应该觉得庆幸吧。
秀丽瞪大了眼睛。、、、、、咦?
你才十八岁,当上官吏也才两年,要想跟清雅比是绝对不可能的吧。那家伙也是花了六年才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啊。
你每天要做的事情一大堆,无时无刻不在东奔西跑,还能要你做些什么呢?
需要别人帮忙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就算帮你的人是清雅也一样。
被那么出色的前辈帮了一把,你就稍微高兴一下嘛。
、、、恩,如果真的是出色的前辈的话我当然高兴啊。可是那个人是清雅、、、
那么如果帮你的人是我呢?
那当然高兴了。
那么就把那个出色的前辈想定是我吧。难得人家都帮你让你落得轻松了,你再苦着脸的话不就亏了么?
有了多余的时间可以做其他事,难道你不高兴么?
虽然这些道理听起来有点勉强,不过秀丽也不禁有了同感。于是心胸一宽觉得轻松多了。
苏芳的方式不像静兰那种温柔的安慰,也不像燕青那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强硬地把人从低落的情绪中拉出来,
但是他所说的话总会像水一般在秀丽心中蔓延开来。
、、、说得也是,的确是那样没错,谢谢你,狸狸。
看到刚才为止还是一脸沮丧的秀丽这么快就振作起来,苏芳不仅半是惊讶的笑了。
你爬起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有什么关系吗。好,那我们加油吧,狸狸!
不,我要谁了。不好意思。真的已经到极限了。啊,对了,刚才在路上说过的哪个,
紫州府眼每月以及每个监狱的死刑犯数量,我已经统计出来了。
苏芳说完之后就摇摇晃晃的往长椅上一躺,这次是真的睡觉了。看来他是勉强支撑到清雅回去而已。
秀丽给他盖上了毯子,然后静静地回到了执呜室的书案旁边。看到那像是小山一样堆积起来的资料之后,她不禁笑了。
突然,清雅的话在耳边响起——
再去一次后宫。
为什么呢。虽然秀丽觉得那里令人有中怀恋的感觉,可是同时心底也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痛楚。那之后已经过了两年了。
虽然不至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改变,但也绝对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一切都已经像梦一般被收进了记忆的箱子中,然后放到心底最里面的架子上了。
、、、即使有一天自己终于可以再把它翻出来,带着怀念的感情去追忆,现在的话还是为时过早了。
那种梦一般的现实,无论对于秀丽还是刘辉,都没有完全成为回忆,总是在心中的某处想着,说不定这个梦境,还会再一次降临。
不过,秀丽心里很清楚,恐怕刘辉也了解的吧。那个只不过是梦。自己做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
自己再也不会进那个樱花盛放的后宫了。
(、、好了,我必须做好自己的工作才行。)
为了保护将会成为刘辉妃子的十三姬,自己要努力工作才行。这是秀丽自己选择的,甘愿去走的现实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