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但是,这只不过是一个年轻女子的语言,一个爱着,或者克制爱的女子。她希望那个七月早晨的那一刻能够永驻。然而时不我待。比如此刻,雅各正在讲述一个他徒步旅行的故事,那家旅店叫做“发泡罐,”考虑到老板娘的名字……他们大笑起来。那笑话是如此不雅。

接着茱莉娅·艾略特说“那个沉默的年轻男子,”当她和首相们共进晚餐时,无疑她是指:“如果他想飞黄腾达,他必须学会说话。”

蒂莫西·达兰特从来不发表意见。

女仆发现自己得到了丰厚的奖赏。

索普威思先生的观点和克拉拉一样感性,尽管他的措辞更加委婉。

贝蒂·佛兰德斯对阿彻心存幻想,对约翰满怀柔情;但她莫名其妙地被雅各在房间里的笨样给激怒了。

巴福特上尉在这些男孩中最喜欢雅各;但至于为什么……

女人和男人似乎都同样难辞其咎。看来对我们同类的一种意义深远、公平正义的见解完全鲜为人知。无论我们是男人还是女人。无论我们客观冷静,还是感情用事。无论我们风华正茂,还是老之将至。无论如何,生活都不过是一串阴影,天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如此热切地拥抱它们,而痛苦地看着他们离去,因为我们也是一团影子。为什么,如果这和更多的事情都是真实的话,当我们站在窗角,突然觉得椅子上的那个小伙子是世间万物中最真实的、最熟悉的时,我们还感到惊讶不已呢——到底是为什么?此刻过后,我们对他一无所知。

这就是我们看待万物的方式。这就是我们的爱的处境。

(“我现在二十二岁。已经是十月末了。生活真是美好,尽管不幸的是,到处都是蠢材。一个人必须致力于什么事——天知道是什么。所有事情都是那么美好——除了在早上起床和穿燕尾服。”)

“我说,博纳米,贝多芬怎么样?”

(“博纳米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他知晓一切——英国文学没我知道的多——但是他已经将那些法国人的作品读完了。”)

“我倒怀疑你是满口胡言,博纳米。不管你说什么,可怜的老丁尼生……”

(“其实人们早就应该学习法语了。我估计,现在巴福特先生正在和我母亲聊天。真是件怪事儿。但是我在那里看不见博纳米。该死的伦敦!”)市场的货物车正在大街上轰鸣。

“星期六散个步如何?”

(“星期六有什么事吗?”)

于是,他掏出记事本,确认了达兰特家的晚会是在下个星期。

然而,尽管这一切可能都是真的——雅各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他交叉起双腿——填满了烟斗——抿了一口威士忌酒,瞄了一眼记事本,揉乱了头发,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些事永远不会告诉除了雅各自己的第二个人。而且,这里面有一部分不是雅各的,而是理查德·博纳米的——房间;市场的运货车;时间;历史的这一刻。接下来考虑一下性的影响——它是如何在男性和女性之间波动、颤抖,因此时而出现低谷,时而出现高峰,也许实际上一切都像我的手掌一样平坦。就算是贴切的词汇,用的也是错误的语气。但有种东西总是推动着人们在神秘的洞穴的入口像鹰蛾一样嗡嗡地发颤,总是在赋予雅各·佛兰德斯各种他所不具备的品质——因为尽管他确实坐在那儿和博纳米交谈,他说的话多半都太过乏味了;不知所云——(关于素昧平生的人和议会的事);剩下的大多是猜测。然而我们还是对他产生了共鸣。

“是的,”巴福特上尉说着,在贝蒂·佛兰德斯的炉架上敲着烟斗,扣上外套。“又添了麻烦,但我不介意。”

他现在是镇里的议员了。他们望着夜空,和伦敦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清明了许多。教堂的钟声敲响了十一点。风刮过大海。所有卧室的窗户都黑了——佩奇一家都睡着了;加菲特一家睡了;克兰奇一家睡了——然而此时在伦敦,他们正在会议山上焚烧盖伊·福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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