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挪威的文学节上,我和邻座的罗马尼亚诗人说了话
现在
所有的门都大敞着
眼前是空旷的草原,有风吹过
草叶随风起伏
我在看
我的头发在风中狂飞
皮肤被晒焦,眼看着黑了下去
我大张开手接住风
张开口
用力吸着风
这就是我的心情
我坐在酒店的餐桌上,面向奥斯陆峡湾之海,云浓,薄光浮现在空中
夏末。秋初。
粗壮的马栗树上生着绿色果子,草地边缘盛开着不舍得离去的夏花。窗户很大,门很大,外面有露台。通向露台的门打不开。我试过了。没办法,酒店希望客人在室内吃早餐。刚才走进餐厅时,一个年长女性与我擦肩而过。她双手端着餐盘和杯子,我为她开门,她感谢我,笑着走了出去。盘上早餐堆积如小山。她想坐到外面潮湿的椅子上,看着天空和大海吃下小山吧。
你多大岁数?我问。
四十八岁。罗马尼亚诗人说。
再有一点,再有一点就走到这里了。
至今为止的欲望,想抑难抑
冲动,抑制不住,无从抑制
在我脑中生出生理反应,操纵着我
所以我成了我
欲望和冲动
都想抑而难抑,奔流不息
在过去,这些
就是我
现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