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3月初
亲爱的胡姆先生:
您的两封信都让我高兴,真好啊,不用在这个理智的、越来越冰冷的世界里承载那些短命的传统——短得连这个时代都无法超越。有您和几个为数不多的年轻人在,并且你们对我们这些老家伙也不只一味笑话,而是把我们的东西传承下去,我谢起幕来就容易啦。
传统是很奇妙的,它是一种秘密,甚至是一种圣事。人们学会一种传统,先是在名称、导向、规划里都体现它,追随一段时间,接着过了几年、几十年之后,人们慢慢地发现,所有这些名称和导向背后——可能人们早就不用了——藏着一个秘密,一种不可名状的遗传,不论浪漫主义、歌德,还是中世纪甚至古希腊罗马,都被它一路贯穿着,不仅这些,还能一直回溯到上古神话和氏族传说,它广大得足以囊括人类相去绝远的各种矛盾和对立面,也一样囊括各种规划,只有一个例外:它绝对地要变革,翻天覆地的变革。
我们要一直做好朋友,作为友情的第一个表示,我会给您寄些烟草,问候您的妻儿。
您诚挚的黑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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