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在看过“蠢蛋一族”的作品后,柄谷行人曾用谐音梗说:“想想看,这也是‘交换样式d’啊。”但“蠢蛋一族”的“dumb”意为“愚蠢”“愚钝”,是带有消极意味的形容词。“蠢蛋一族”是由京都市立艺术大学的学生于1984年组建的艺术家团体,以感染hiv(人类免疫缺陷病毒)而于1995年英年早逝的古桥悌二为中心开展活动。古桥去世后,高谷史郎负责统筹整个团体,但他也并非团体的领袖——“蠢蛋一族”一直避免在集体内建立等级制度。这个团体的另一个特点是,成员会根据项目进行更替。“蠢蛋一族”被选为2022年威尼斯双年展日本馆的参展艺术家,并决定于同期在慕尼黑的“艺术之家”(hausderkunst)美术馆举办个展。我因为在举行“京都会议”时经常去他们的办公室,也被邀请参加了“蠢蛋一族”的这两个项目,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是成员之一了。这是自ymo以来我加入的第二个团体。说是“加入”,但这个团体真的很松散,进出十分自由。
既然参加了,我也积极地提供了自己的想法。在威尼斯展出的是名为《2022》的新装置作品,我从概念构思阶段开始参与其中。在日本馆二楼的展厅,放置了一个由本次日本馆的设计师——吉阪隆正设计的巨大正方形孔洞。高谷提议,紧贴该孔洞安装激光灯,从房间中央将红色英文投射到周围四面高速旋转的镜子上,镜子反射的光束会再次投影到墙上,有时会有几个文本重叠,这时可以读取其中的文字。
作品引用的文本来自19世纪50年代美国小学使用的地理教科书,其中一些提出了简单而普遍的问题,例如,“地球是什么形状”“海的那边是什么”,英文问题由大卫·西尔文、比企真理母女以及我的办公室同事朗读。伴随着扬声器的转动,每个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可能整体上会给观众一种声音艺术作品的印象。
慕尼黑的展览是“蠢蛋一族”的回顾展,我作为他们的粉丝,提议希望借此展览为他们过往的作品做一个更新。“蠢蛋一族”的装置艺术代表作之一是使用16台唱片机的playback。作品中的16张唱片记录了他们在20世纪90年代用于表演的电子音乐和使用世界各地语言的问候语,并通过电脑控制以不同的模式播放。欣赏的过程中,观众甚至会感受到这些电子平台之间在相互交流,而这一次,我提议用这16张唱片收录地球上16个城市的声音。我联系了前面提过的朋友们——居住在巴西里约热内卢的雅克·莫雷伦堡,居住在冰岛雷克雅未克的安德里·赛恩·马纳松,以及居住在泰国清迈的阿彼察邦·韦拉斯哈古。还通过我认识的人联系到了居住在南非开普敦和伊朗德黑兰的合作者。他们将城市中从早到晚捕捉到的声音记录在唱片中,而我们按16个城市的时差顺序播放这些唱片。但这样做的话,每次播放都会保持相同的时差模式,因此我尝试将东京视作北极点,每次循环播放时让各个城市之间产生微妙的偏差。接着,我开始将“北极点”城市进行移动,努力使整个声音系统成为复杂的和声。无论是威尼斯的作品还是慕尼黑的作品,我认为它们都是只有在展览会场才能真正展示其价值的作品,但很遗憾,我只能进行远程指导,而无法亲自前往现场观看。
顺便一提,在慕尼黑的“艺术之家”美术馆,“蠢蛋一族”的展览之前正好是中谷芙二子的个展,紧接着是卡斯滕·尼古拉的个展——和我有着深厚交情的艺术家们的个展展期很偶然地交叠在了一起。不过,当时中谷担心自己的作品《雾之雕塑》会让人想起奥斯威辛的毒气室,在当地展出时可能会受到批判,不巧的是,这座美术馆本身也以法西斯主义建筑而闻名——因为在纳粹统治下,希特勒干预修改了原本已经确定的设计方案。但当中谷表达这些担忧时,德国方面的策展人却是“啊,是吗?”的淡然反应,反而让中谷有点“期待落空”。嗯,我想这也许正好说明,反纳粹教育在德国得到了贯彻吧。
久违的家
自从被查出癌细胞转移到肝脏和肺部以来,我一直在东京进行抗癌治疗,但2022年6月中旬,我回了一趟纽约的家。为了回纽约我还去美国驻日大使馆接受了“再入境许可证”面试,这也是我时隔1年7个月后回纽约的家。也许这么说有些奇怪,但当我进入熟悉的家中时,我真的感到整个屋子也喜悦不已。尽管在我和伴侣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我们都会请管家每周五过来打扫卫生和照顾植物,但我想建筑只有在有人住在其中的时候才会呼吸吧。当我久违地打开客厅的门时,我仿佛听到了屋子在说“欢迎回来”,整个房间也变得温暖起来。
家里的庭院中有一棵很大的山茱萸树,每年4月底会开出华美的粉色花朵。这棵山茱萸树就像天篷一样覆盖在房子上,每当我下午在半地下室的工作室里工作时,阳光会透过树枝和叶子照在窗户上,我也会享受一段美好的光之摇曳时光。常常有松鼠来玩耍,吃掉落在地上的果实,或在花盆里埋下种子。有一次,我听到窗外传来“嘎巴嘎巴”的奇妙声响,一看,发现是一只鹫在枝头上吃它捕获的小鸟。它撕开小鸟的羽毛,撕咬它的肉,那场面有点让人毛骨悚然,仔细想想,这也是自然规律。散落在地上的小鸟骨头第二天消失殆尽,可能是被附近的猫衔走了吧。访问非洲时,我也曾有过同样强烈的感受,自然界的主角本来就是鸟兽、昆虫和植物,我们人类不过是在其中一角打扰着它们的生活而已。经常有新闻报道说“猴子出现在了住宅区”,而事实正相反,我们只是被允许暂住在猴子原本的栖息之所而已。
在这个并不宽敞的庭院里,孤零零地放着一架钢琴。2015年,我因疗养到访夏威夷,爱上了那里的风土人情,一冲动还买下了一处二手住宅,而在那所房子里有一架约100年前制造的钢琴。那所房子很快被我卖掉了,但这架古旧的钢琴太过迷人,我决定将其带回纽约的家中。于是,我试着以“回归自然的实验”为名,将其随意放置在庭院里接受风吹日晒。这几年来,钢琴经历了风吹雨打,表面的漆已经完全脱落,此刻已逐渐回归到木头的原始状态。它将如何腐朽呢——我觉得这也与我们人类应有的老去方式存在某种联结。
坂本图书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纽约,但我并没有特别的事情要做,就像一只停在树枝上的鸟一样,我躺在家里的沙发上,悠闲地度过了一段时光。如果非要说做了些什么,就是整理了家中的藏书吧。本来我只是打算暂时回一趟日本的,所以大部分行李还放在纽约的家里。因为在日本进行治疗,我在东京也拥有了暂住的居所,在那里也摆放了书架,我决定挑选要重新阅读或之后想要阅读的书籍,搬回日本。我对家里的书籍进行了严格挑选,但最后还是装满了8个纸箱。
与纽约家中庭院里逐渐归于自然的钢琴合影
藏书中还有做过编辑的父亲的遗物。父亲由于工作拥有大量的书籍,因为无法全部保管,在他去世时,大部分书被处理掉了。然而,在父亲的书架上有一层贴着手写的“务必永久保存”的胶带,我把这一层放的书都带到了纽约的家里。贴着“务必永久保存”胶带的这些书,不是父亲作为编辑参与的文学作品,而是他的兴趣爱好——比如关于乡土玩具、佛像,以及有关电影和保田与重郎的书籍等,几乎都是“二战”前出版的。我想他生前一定很珍惜这些书,反复读过许多次吧。
也许是受父亲影响,我也从小就喜欢读书,最近我去了位于东京谷中的画廊“scaithebathhouse”,顺便还去了画廊斜对面的古书店“木菟”,偶然发现并购买了诗人吉田一穗的随想集《桃花村》。田中泯很喜欢这本书,我记得他还曾经和山梨县山村里务农的伙伴们一起创办了一个团体,取名为“桃花村舞蹈团”,名字就来自这本书。“桃花村”这个地名本来并不存在,田中泯却把他们居住的村落称为“桃花村”。
另外,在编辑伊藤综研的帮助下,在《妇人画报》上连载《坂本图书》也是我近年来的重要工作之一。在这个专栏中,我会在我的藏书中选择当时感兴趣的书进行介绍,选择范围从经典作品到新书,还会一并介绍作者的信息。在该连载的第一回,我介绍了罗贝尔·布列松的《电影书写札记》。在连载过程中,我也有幸邀请到漫画家安彦良和先生与我对谈。安彦先生比我大五岁,也参加过学生运动,他正试图从古代史和近现代史的双重视角来描绘日本与东亚的关系,很有意思。我们也确认了彼此拥有共同的问题意识:“日本这个国家到底在哪里出了错?”
尤其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我在连载的第十三回介绍了尼古拉·涅夫斯基的《月与不死》一书。涅夫斯基出生于19世纪末的俄国,年轻时留学日本,并与柳田国男和折口信夫等人结交。他敬柳田为师,自己也作为民俗学者、语言学者致力于研究阿伊努语和宫古岛方言。这本书总结了他对日本各地信仰、神话、习俗等的研究成果。涅夫斯基似乎拥有超人的听力,发表了许多与方言相关的论文。
那么,为什么月亮与不死有关呢?一般来说,太阳是生命的象征,月亮则是与死亡联系在一起的符号。然而,涅夫斯基以宫古群岛把月亮比作女性、太阳比作男性的传说为基础,将月亮这种被赋予了阴暗和冷酷形象的存在,重新积极地定义为生命的源泉。值得一提的是,在日本生活了约14年后,他回到了历经社会主义革命后的祖国苏联,在做日语教师的同时,开始研究消失于16世纪的藏缅语族的语言——西夏语。然而,几年后,涅夫斯基于留学期间在北海道相识并结婚的妻子万谷矶子带着女儿来到苏联时,当时的苏联政权怀疑她是日本间谍,夫妇俩双双遭到处决。20年后,伴随着对斯大林的重新评价,涅夫斯基夫妇的名誉才得以恢复——这是多么悲剧的事情啊。
我决定在不久的将来,在东京某处设立一个名为“坂本图书”的小型空间,展示我一直珍藏的部分藏书。我并不追求像父亲那样的“永久保存”,但如果这个空间能像城市里的二手书店一样,成为人们和书籍交流的场所就好了。顺便一说,泡在书堆里的纽约生活结束后,我再次回到东京接受治疗,当我在主治医院久违地接受肿瘤标志物检查时,惊讶地发现检测数值竟然下降了。我的主治医生也很困惑地说:“这一定是纽约效应吧。我们是不是什么都不做比较好啊?”也许是家里的酵母菌之类的物质对我的身体起了作用吧。真是奇妙。
最后的钢琴独奏
回国后,mr作品的制作人托德联系我,他说:“为了明年的演出,我想制作一款你的香。”于是我前往京都老字号香道店“松荣堂”,让他们按照对我的印象,调配了适合我的香气。在20种以上的香料中,我仅凭嗅觉选出了8种喜爱的,还精细调整了它们的配比。它会成为我的香味,今后也留存在别人的记忆中,所以我花了几个小时认真挑选。
2022年9月底,我见到了到访日本的“防弹少年团”成员suga(闵玧其)。他是全球顶尖的偶像之一,不需要我多做介绍,但我们交谈时,他显得非常谦虚、认真,对音乐工作也十分投入。他总是在思考音乐相关的事情——我甚至觉得他是不是没有别的爱好。据他说,他12岁的时候,跟随父母在电影院观看了重映的《末代皇帝》,之后才开始对音乐产生兴趣。也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想要和我见面。我们只是进行了一次私人会面,并简单地闲聊了一下,但suga的纪录片团队拍摄了我们见面的过程,所以这段视频可能今后会在某处公开。之后,我依照suga的委托,为他的个人歌曲snooze弹奏了钢琴,并将音源发给了他。
然后,在9月上旬到中旬期间,我还有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为演奏会“rynichisakamoto:playingthepiano2022”拍摄影像。虽然也有人夸我在2020年年底进行线上直播的钢琴独奏演奏会发挥得不错,但我那时身心都处于最糟糕的状态,至少对我个人来说,当时的演奏留下了一些遗憾。另外,在视觉呈现上,我对那年年底的线上直播也有一些不满,如果这变成最后一次演奏会的话,我会很不甘心的。所以,我想在还能勉强进行自己还算满意的演奏时,拍摄能够遗留给未来的演奏场面,便策划了9月的这场演奏会。在场地方面,我也选择了我认为日本音效最好的nhk广播中心的509录音棚作为录制场地。导演相当认真,为了给拍摄留出充裕的准备时间,他让我早早敲定了要演奏的曲目。我们根据用iphone录制的临时音源,按照一天中从早到晚不断变化的影像来排列曲目顺序,并考虑整体结构。每首乐曲的拍摄都准备了细致的分镜,灯光和摄影机位置也会根据乐曲进行大幅度切换。
参与录制的是30人左右的大团队,使用了三台4k摄像机进行拍摄,我也感觉这将是我最后一次以这种形式给大家呈现自己的演奏了,所以在紧张之余,我们花费了大量心力,每天进行几首乐曲的录制。其中有一些曲目是我首次在钢琴独奏中演奏,例如thewutheringheights(1992)和ichimei-smallhappiness(2011)。我还以未曾有过的舒缓节奏演奏了《东风》。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称之为最后的演奏机会,但对此刻的我来说,它可能也是一个新的境界。其实,现在一天要认真弹几首曲子我就已经拼尽全力,虽然对那些一直等待我的演奏会的粉丝感到很抱歉,但我确实没有足够的体力来完成一场完整的演奏会了。这次录制的钢琴独奏,会在2022年12月首先发布一个60分钟的13首曲目版本,并在nhk的节目中简短介绍,之后我们还会把它剪辑成一个包含20首曲目的“音乐会电影”版本,并在某个时候公开。可能因为演奏消耗了相当多的能量,在拍摄结束后的一个月左右,我都有些虚弱,身体一直不太舒服。但即便如此,在死之前能够记录下令人满意的演奏,我也十分欣慰。
接下来,我租借了位于涩谷的bunkamura的录音棚,进行了《小提琴和钢琴奏鸣曲》(sonatepourviolonetpiano,1971)和《弦乐四重奏》(quatuoràcordes,1972)的录音。这两部作品分别是我在艺大一年级和二年级修完课程后创作的曲子。它们都很青涩,但既然谱子保存了下来,我便想着要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将它们录制成体面的音源。这两首曲子都非常难演奏,我甚至想不出当年自己是怎么演奏它们的了——如今简直无法驾驭。所以我也拜托了相识的中提琴演奏家安达真理来协助,她帮我召集了日本顶尖的演奏家,花了两天时间完成录音。
我曾表达过对现今艺大学生的不满,然而优秀的人还是非常优秀啊。过去,日本的管弦乐团被认为水准较低,但现在技术已经大大提高,我想已经达到了可以在国外表演也不会觉得丢脸的水准。在现代音乐领域,20世纪60年代,扬尼斯·克塞纳基斯为高桥悠治创作了herma这首乐曲,当时它被认为是全世界只有悠治才能演奏的高难度作品,现在已经有几十位钢琴家能演奏它了。《小提琴和钢琴奏鸣曲》与《弦乐四重奏》——50年前我写下的这两首乐曲,现在能够由世界一流水准的年轻演奏家演奏,我真是太幸福了。
《12》
我花了很多时间来回顾《音乐即自由》之后的创作活动,而不知不觉间,也来到了最后一个话题。2023年1月17日,也就是我71岁生那一天,将发布一张新专辑。在2021年年初的大手术后,结束了漫长的住院生活后的我终于回到了东京的临时住所,那之后身体状况有所好转,我又开始尝试使用合成器。当时我并没有特别想创作什么,只是想沉浸在音乐中。第一次记录是在3月10日。从那天开始,我会时不时地碰触合成器和钢琴键盘,像记日记一样记录下类似草图的声音片段。
渐渐地,我也开始考虑将这些音源整理成专辑。于是我挑选出我喜欢的曲子,一共有12首。曲名简单明了,就是记录下录音日期的数字,从“20210310”到“20220304”,时间跨度大约为一年。在考虑发行专辑时,需要设计封面。我的伴侣鼓励我去拜托李禹焕老师,但我觉得“这也太冒昧了吧”,因而犹豫了一段时间。自《异步》之后,李老师的确一直是我灵感的重要来源,所以我又思考了一下,决定先把临时混音的音源发给他听听,并问他:“如果您从这些音乐中有所体悟的话,是否可以提供您已经发表的作品给我呢?”谁知他竟然很高兴地答应了我的请求,还说:“我很愿意为你画新的作品啊!”
正好在我提出请求的2022年秋天,位于东京乃木坂的国立新美术馆为庆祝开馆15周年,举办了李老师的大规模个展。在休馆日,我特别获准可以观看展览,还由李老师亲自进行作品解说,我们在那里度过了幸福的时光。那时,李老师突然对我说“这幅画送给你”,并递给我了一幅画。我以为这是李老师为专辑封面创作的作品,很感激地收下,细细欣赏。后来李老师联系我,告诉我这不是为了专辑画的,而是“作为个人,想要向坂本君传递一些能量”,我真的很感动。十天后,我又收到了另一幅作品。那是一幅用绿色和红色线条描绘的像河流一般的作品,非常迷人。
这张专辑最初名为“12sketches”,在伴侣的建议下,我们去掉了“sketches”,只保留了《12》。这个数字的出现纯属偶然,但它正好也象征了我近年来一直关注的“时间”概念。一年有12个月,时钟的刻度也是12,东方文化中也有十二生肖的概念。我们平时使用的是十进制计数法,似乎只有在意识到时间时才会以“十二”为单位计算。最初的古罗马“罗慕路斯历”一年只有10个月,后来经过“努马历”的修订才改为12个月……虽然事后可以为这张专辑加上诸多解释,但与之前发布的原创专辑不同,这张专辑基本上没有根据固定的概念进行制作。这只是一张把用合成器和钢琴演奏的音源集合而成的唱片,并没有太多特殊意义。但对此刻的我来说,这种没有经过处理的原始音乐,很是惬意。
我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但只要我还活着,就会继续触碰声音,并不断创作新的音乐吧。arslonga,vitabrevis(艺术千秋,人生朝露)。
混合现实(mixedreality,以下简称mr)是一项融合了虚拟现实和增强现实的新兴技术,该技术通过在现实场景呈现虚拟场景信息,在现实世界、虚拟世界和用户之间搭起一个交互反馈的信息回路,以增强用户体验的真实感。
《新潮》从2020年1月1日到12月31日为止的52周内,邀请包括坂本龙一在内的日本52位文化名人进行日记接力,记录因新冠肺炎疫情而失序的日常生活。最终日记的内容刊登在了2021年3月出版的杂志上。
指奥地利作家弗兰茨·卡夫卡1925年出版的小说《审判》,主人公某天突然被捕,却不知道身犯何罪。
真锅大度(daitomanabe),出生于1976年,日本新媒体艺术家、程序师、dj,用艺术和技术双重视角进行创作的创意集团——rhizomatiks公司董事。利用虚拟现实等现代技术创作艺术品和互动装置,曾与坂本龙一多次合作。
白盒子(whitecube),又称白方空间,指西方现代艺术展览公共空间的模式。
黑盒子(blackcube),与相对更传统的现代艺术空间“白盒子”相对,更偏向于展出数字艺术、装置艺术、视频艺术等新型媒介作品。
难波祐子(sachikonamba),日本艺术策展人,现任东京艺术大学策展教育研究中心特聘副教授。
宫田麻由美(mayumimiyata),出生于1954年,日本雅乐笙演奏家,现任日本国立音乐大学客座教授。
《梦十夜》是日本作家夏目漱石的一个短篇小说系列,主要记述了十个光怪陆离的梦,反映了对爱情、艺术、社会等问题的深刻感悟。
《邯郸》是日本能乐的经典剧目,创作于室町时代,取材于中国唐代文学作品《枕中记》中“黄粱一梦”的故事。
“机遇操作”(chanceoperation)是美国作曲家约翰•凯奇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采用的一种偶然性音乐方法,通过使用花牌、骰子或计算机随机数字表来决定作曲素材和表演形式。
commedesgarçons,日本时装设计师川久保玲的个人服装品牌,始创于1969年。
“黑杰克”是手冢治虫的漫画《怪医黑杰克》的主角,他没有行医执照,还会索要巨额医疗费,但他高超的手术技巧无人能及。他只按照自身的医学理念行事,对穷苦病人甚至分文不取。作品隐含反讽意味。
保罗·大卫·休森(pauldavidhewson),出生于1960年,爱尔兰男歌手、音乐家、诗人和社会活动家,爱尔兰摇滚乐队u2的主唱兼旋律吉他手。
安保相关法案指安倍内阁于2015年第3次向国会提交的两项法案,即《国际和平支援法案》和《和平安全法制整备法案》,内容包括允许行使集体自卫权,标志着日本战后安全政策的一个重大转变。
后藤正文(masafumigotch),出生于1976年,日本作曲家和吉他手,“亚洲功夫世代”(asiankung-fugeneration)乐队主唱。
柄谷行人(kojinkaratani),出生于1941年,日本哲学家、思想家、文学家、文艺评论家,其研究跨越哲学、经济、政治及社会等领域。
斋藤幸平(koheisaito),出生于1987年,日本哲学家、经济思想家和马克思主义研究者。2018年,获得德国马克思主义研究纪念奖。
阿尔文·卢西尔(alvinlucier,1931—2021),美国实验音乐和声音装置作曲家,康涅狄格州卫斯理大学音乐教授。
比企真理,出生于1968年,日本女歌手、摄影师。以“kahimikarie”的名义开展活动。
吉田一穗(issuiyoshida,1898—1973),日本大正与昭和时期的诗人、评论家、童话作家。
罗贝尔·布列松(robertbresson,1901—1999),法国电影导演、编剧。获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终身成就金狮奖、欧洲电影奖终身成就奖。代表作有《钱》《圣女贞德的审判》等。
尼古拉·涅夫斯基(nikolainevsky,1892—1937),苏联语言学家,专精于东亚语言,当代西夏语研究的奠基者之一。
柳田国男(kunioyanagita,1875—1962),日本作家,日本从事民俗学田野调查的第一人,被誉为“日本民俗学之父”。著有《远野物语》《蜗牛考》《桃太郎的诞生》等多部民俗学著作。
安达真理(mariadachi)出生于1984年,日本女中提琴手。作为独奏家和室内音乐家广泛活跃,2021年任日本爱乐交响乐团客座首席中提琴手。
扬尼斯·克塞纳基斯(iannisxenakis,1922—2001),希腊裔法国先锋派作曲家、音乐理论家、建筑师和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