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堂

“毛皮匠有一份不错的养老金,”温迪施说,“他老婆是一家养老院的清洁工。那儿伙食不错。要是有老人过生日,还会跳舞。”

守夜人笑了。“这好像是为我准备的,”他说,“不错的伙食,几个年轻的女人。”

他咬着一个苹果的果芯。白色的核掉在他上衣上。“我不知道,”他说,“我没法决定是否提出申请。”

温迪施在守夜人的脸上看到停滞的时间。温迪施在守夜人脸上看到终结,守夜人留在那儿,超越了终结。

温迪施望着草地。面粉弄白了他的鞋子。“一旦开始了,”他说,“往下走就是了。”

守夜人叹了口气。“要是独自一人,就很难,”他说,“这持续了很久,我们都变得越来越老了,而不是越来越年轻。”

温迪施把手放在裤腿上。他的手冰凉,大腿很暖和。“这里会变得越来越糟,”他说,“他们把我们的母鸡抢走了,还有鸡蛋。他们甚至抢走了我们还没长好的玉米。这栋房子他们也会抢走的,还有院子。”

月亮很大。温迪施听见老鼠钻进水里。“我感觉到了风,”他说,“腿关节很疼。很快就要下雨了。”

狗站在草垛旁,吠叫着。“从山谷那儿来的风带不来雨,”守夜人说,“只有云和灰。”“也许会带来风暴,”温迪施说,“又要把水果从树上吹下来。”

月亮蒙上一层红晕。

“那鲁迪呢?”守夜人问。

“他休息了。”温迪施说。他感觉到谎言让他的脸颊发烧。“在德国做玻璃和我们这里不太一样。毛皮匠写信说我们应该带上我们的水晶去。我们的陶瓷,还有做枕头的羽毛。他写信说,不要带锦缎和内衣。那里有的是。但皮毛很贵。皮毛和眼镜。”

温迪施在啃草茎。“开始不容易。”温迪施说。

守夜人用手指尖捅着臼齿。“全世界人们都得工作。”他说。

温迪施用草茎绑着食指。“有一点很难,毛皮匠写道,一种病,我们所有人都从战争中了解过。思乡病。”

守夜人手里抓着个苹果。“我不会得思乡病的,”他说,“在那里人们也只是待在德国人中间。”

温迪施把草茎打了个结。“那里比这里的外乡人还多,毛皮匠写了。而且人数迅速增长。”温迪施说。

温迪施将草茎从牙齿中穿过。草茎冰凉。他的牙龈冰凉。温迪施把天空含在他的嘴里。风和夜晚的天空。草茎在他的牙间扯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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