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
他的两个妹妹来看我们。她们都穿戴得整整齐齐的。西丽,她们说,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我不该说死人的坏话,一个妹妹说,不过讲事实不是说人坏话。安妮·朱莉亚实在不是个会持家过日子的女人。
她从一开始就不想待在这儿,另一个妹妹说。
她想待在哪儿?我问。
待在家里。她说。
哼,这不是理由,头一个妹妹又说。她的名字叫嘉莉,另一个叫凯特。女人结了婚就得把家里收拾得像个样子,把一家大小打扮得干干净净的。唉,以前冬天要是上这儿来的话,这些个孩子,不是伤风就是得了流感,再不然就是肺炎,他们肚子里长虫子,他们受寒、发烧,经常如此。他们饿肚子。他们的头发从来没人给梳。他们脏得都没法叫人碰。
我还是抱他们的,凯特说。
还有做饭。她不想做饭。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厨房。
她从来没见过他的厨房。
真是丢人现眼,嘉莉说。
他才真是丢人现眼,凯特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嘉莉说。
我的意思是,他把她领了来,把她丢在这儿,就去追莎格·艾弗里了。这就是我要说的。她没人聊天,没人可以去拜访。他一走就是好些日子。接着她就有娃娃了。而她年纪轻轻又挺漂亮的。
说不上漂亮,嘉莉说着照照镜子。就是那一头头发好看一些。她太黑了。
哼,哥哥一定喜欢长得黑的女人。莎格·艾弗里黑得跟我的皮鞋的颜色差不多。
莎格·艾弗里,莎格·艾弗里,嘉莉说。我都腻味她了。有人说她到处唱歌。哼,她有什么可唱的。说她穿的裙子把大腿都露了出来,戴的头巾上都是一串串小珠子和流苏,挂着垂着就像商店橱窗的摆设。
我竖起耳朵听她们谈莎格·艾弗里。我觉得我也很想谈谈她的事儿。可她们不说了。
我对她也挺腻味了,凯特吁了一口气说。你对西丽的评论很对。家管得好,孩子带得好,饭做得好。哥哥再怎么想办法也找不到更好的了。
我想起他当初是怎么想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