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登这个确实没有。
里斯好了,就当没有吧。你和斯沃华谈妥了吗?你快点给我说说呀?
诺登我跟斯沃华谈妥了吗?
里斯你怎么满腹心事?事情就这么难办吗?
诺登满腹心事?我为什么要满腹心事?
里斯只有你自己清楚。我想知道斯沃华怎么说的,你们到底谈出了什么结果?——我应该有权知道这个。
诺登听着!里斯。
里斯怎么?(诺登握住里斯的手臂)发生什么了?
诺登你刚才注意到斯沃华的样子了吗?
里斯看到她急匆匆地跑进花园吗?是的,发生什么事了?亲爱的
诺登里斯诺登里斯诺登里斯诺登里斯诺登里斯诺登里斯诺登里斯
诺登里斯
朋友!
这根本就是希腊式的悲剧。
希腊?
这不重要——只是个称呼而已,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词语的意思吧?是吗?
你是说哪个?希腊吗?
不,不是“希腊”,我是指“悲剧”。
一个无比悲痛的故事吗?
不!是件挺有意思的事!悲剧是由于崇敬酒神狄俄尼索斯才去的希腊,在酒神狄俄尼索斯的队伍中有一头山羊……
(抽出自己的手臂)一头山羊?你说的是什么呀?
是的,你确实应该表示惊讶——它还会唱歌呢!
唱歌?
不仅如此——直到现在也还是唱个不停。除此之外,还会作画和铸造各种塑像,而这些画则被放在各个展览馆内。嘿!真是位杰出的人才!永远神采奕奕地出入宫廷,出席各种社交活动,真是多才多艺啊……
你发什么神经?
你怎么会这么说?
我就这么耐心地听你说完这堆没用的话!一旦你有点兴致就说个没完,平日里说些奇怪的话也就罢了,今天这些话我可一句都没听懂。
你一点也听不懂吗,朋友?
你就不能直截了当地说说我女儿是什么态度吗?我根本不能从你的话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这真是可笑,不是吗?你就好好地跟我说说,斯沃华到底是怎么想的?
诺登你是真的想知道吗?
里斯这还用问!
诺登她说她为那些思想单纯的年轻姑娘们感到可悲,渐渐地一个个地消失了。
里斯她们上哪去了?
诺登是啊!去哪了呢?她说:“那些年轻的姑娘们从小接受天主的教诲,但最终却什么都没能得到,还要被人用白色面纱挡住她们的视线,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里斯你又开始胡说你那一套了,你就不能让我……
诺登闭嘴!这些都是你女儿说的。她说:“我可不要像她们那样,我一定要非常自信地踏进婚姻的殿堂,在我祖先生活过的地方,在温暖的家庭中踏踏实实过日子,跟我亲爱的丈夫一起抚育孩子。但前提是他得和我一样品性高洁,不然就算他只亲吻了一下我孩子的额头,我也会认为这是一种侮辱,也是对我的侮辱。”这下你知道了吧,她说的就是这些,她还说得头头是道呢。(门铃响了一下。)
里斯他们到了!是他们呀!谁知道接下来事情会变得怎么样呢!我们竟然还在为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争个不休,这些没头没尾的话简直快要让我精神崩溃了!(快步走向门口,欢迎克里斯滕森夫妇,玛丽正将他们引进门)真高兴见到你们!我真的太激动了!阿尔弗呢?
克里斯滕森我们有意没让他跟过来。
里斯真是遗憾呢!但我能够理解。
克里斯滕森亲爱的先生!贵府美丽的景色总让我忍不住地惊叹。克里斯滕森太太是的,这个老庄园确实很美!以前我甚至想过……
哦,早上好,大夫!您最近还好吧?
诺登老样子,还不赖。
里斯(对玛丽)去把里斯太太请过来,另外,……哦,她到了。(里斯太太正穿过左门走进来)现在把斯沃华小姐请过来。
诺登她现在正待在那边的花园里(手指花园的方向)——就是那儿。
(玛丽下。)
里斯不对,是这边!——没错!往前直走就行了。
克里斯滕森太太(正和里斯太太并肩一起向前走过来)亲爱的!近些天我心里总是想着您,看来这还真是件麻烦事啊!
里斯太太您之前就清楚这件事吗?希望您不要介意我这么直接地问你。
克里斯滕森太太我亲爱的!现在身为一个母亲,或者说作为一个家庭的主妇,不清楚的事还少吗?您知道,那个女人原本是跟在我身边的。请您靠近一点!(在里斯太太耳边说悄悄话,最后说到了“查明真相”和“开除”之类的词语。)
里斯(帮忙拿椅子)请您二位坐下来吧!——哦,对不起,我没注意……(走到克里斯滕森眼前)真是抱歉!您坐这把椅子感觉还好吗?
克里斯滕森多谢您,我现在坐立难安啊,而且我最不喜欢坐下了。
(又起身,环顾四周)我刚刚跟那个人见了一面。
里斯您是说霍夫吗?
克里斯滕森是个愚昧的老实人。
里斯只要他不说出去……
克里斯滕森这不用担心,他会做到。
里斯谢天谢地!现在就剩下我们之间的问题了,恐怕这事让您多少花费了一点吧?
克里斯滕森一点都没有。
里斯这么说,这事您做得挺划算啊!
克里斯滕森是啊,没错。实际上,我在他身上已经花费了一大笔,只是他完全不知情。
里斯是吗?应该是因为他破产的事吧?
克里斯滕森错了,是在他结婚的时候。
里斯哦,我知道了。
克里斯滕森我当时还觉得自己从此高枕无忧了呢。看样子两位太太很是谈得来啊。
(克里斯滕森太太直走过来,里斯把椅子拉给两位太太。)
克里斯滕森太太我在跟里斯太太说关于唐小姐的事。好像她又复活了似的!
克里斯滕森请问,令爱在家里吗?
里斯我已经让用人去请她了。
克里斯滕森太太我只希望这些天她能够悟到一些道理,可怜的孩子!她也会有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时候——我指的是她自视过高。里斯是的,您说得没错!不过我把这个称作傲慢。
克里斯滕森太太我认为没到这个地步——但是,或许可以说是自高自大吧。
里斯太太为什么您这样看她呢,克里斯滕森太太?
克里斯滕森太太因为在这之前我跟她谈过多次。有次我说到丈夫是妻子的主人——像现在这种年代,姑娘们必须明白这个。
克里斯滕森对了,这是当然!
克里斯滕森太太但当我严肃地给她讲圣保罗的名言时,她却说:“是的,我们妇女的灵魂至今为止还被禁锢在这些礼教的桎梏中。”从听到这些话起,我就预料到会出问题了。俗语说得好,骄兵必败!
克里斯滕森别再说了,这套说辞完全不合情理!
克里斯滕森太太怎么说呢?
克里斯滕森本来就是。首先,里斯小姐并没有任何问题,而是你的儿子犯了错;其次,他犯错的原因不在于里斯小姐的高傲,因为这件事情早就发生了,远在里斯小姐表现出她的高傲之前。因此,要是你说自己早预料到会因为里斯小姐的高傲出问题,那你就是未卜先知了。
克里斯滕森太太哟,你这是在嘲笑我啊!
克里斯滕森我下午1点得准时参加一个委员会。请问令爱到底怎么回事?
里斯唉,真的,我不得不……
(以上这段戏进行的过程中,诺登一直在舞台后方徘徊,时而待在房间,时而在花园里走来走去。正好此时玛丽经过窗外,可以听见诺登和她的对话。)
诺登你现在才找到里斯小姐吗?
玛丽不,先生。我已经给小姐送过一次帽子、手套和洋伞了。
诺登她打算出门了吗?
玛丽这个我不太清楚。(走出去。)克里斯滕森真是稀奇!
里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诺登等等,你不要去!
(转身向外面走去,想马上把她找回来。)
里斯太太我想还是我去比较合适。
里斯对,你去!
诺登不,还是我去。可能有我的原因,(向外面走去)我一定能让她过来。
克里斯滕森真是稀奇!
克里斯滕森太太(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亲爱的里斯太太,恐怕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吧?看来令爱还没做好面对这件事的准备呢。
里斯哦,请您多多包容!我保证都是因为她看多了书上那些浮夸的理论,也是她妈妈在这方面的管束不够啊!
里斯太太我?你这是在说什么呀?
里斯我的意思是现在是很关键的时刻,就现在而言,事情显而易见,——是的,就是这样!
克里斯滕森里斯太太,您的丈夫突然想通了一个道理,和我们的牧师——准确地说是我妻子的牧师一样。那天用完晚餐后——我不得不强调一下,是在一顿极为丰盛的晚餐过后——这往往被人们看成是最适合高谈阔论的时间。我们谈到如今的社会上的女人比以前那些女人学的东西要多得多,说到有人认为学这些毫无用处,因为一旦她们结婚,就把这些完全丢弃了。这时牧师扬扬自得地说:“是的,我妻子早就把拼音忘在脑后了,我
希望她能很快忘掉怎么写字!”
克里斯滕森太太你真是模仿得惟妙惟肖,叫人发笑——虽然这样做有些不礼貌。
(克里斯滕森盯着他的表看了一会儿。)
里斯看来他们是不打算过来了!我们两个谁去一趟?
里斯太太(站起身来)我去。但是他们怎么能这么快……
里斯(走近她身边,低声说话)这都得怪你,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里斯太太我看你是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吧。(走出去。)
里斯(走向前来)我不得不真诚地向您道歉,我万万想不到斯沃华会表现得这么无礼。因为我向来为我们家的待客之道感到骄傲。克里斯滕森太太说不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里斯抱歉,您指的是什么?——哦,天哪!
克里斯滕森太太哦,请您不要会错意了,我认为这很正常,现在这些年轻的姑娘们只要情绪不好就不想见人。
里斯即便是这样,也太过分了,克里斯滕森太太,真是不应该啊!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请您二位允许我失陪一下,我必须亲自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匆忙地走出去。)
克里斯滕森要是阿尔弗在这儿,我想他一定也会追着这个娘们满园子跑的。
克里斯滕森太太你怎么能在这儿说这么粗鲁的话呢,亲爱的!
克里斯滕森现在房间就只有我们俩不是吗?
克里斯滕森太太是的,但也不能说……
克里斯滕森好吧,那我只好引用一位古人的名言了:“怪只能怪自己上了贼船。”
克里斯滕森太太你就再耐着性子等等吧!我们必须这样做。
克里斯滕森呸!我们没有这个必须!你没看见里斯的样子吗?他比我们更担心把事情弄僵了。
克里斯滕森太太是的,我确实看到了,但是……
克里斯滕森斯沃华这件事做得太离谱了,她简直是在挑战底线。克里斯滕森太太阿尔弗跟你想得一样。
克里斯滕森那就应该把他叫到这儿来,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本来我就打算让他跟我们一起过来的。
克里斯滕森太太他正处在恋爱阶段,这个时期的男人免不了有点胆小。
克里斯滕森瞎扯!
克里斯滕森太太哦!如果别人都跟你一样有那么丰富的恋爱经历,就一定不会那么胆小了。(从椅子上起身)看,他们走过来了!不,没看到斯沃华。
克里斯滕森她还没来吗?
克里斯滕森太太我没看到她。
里斯(正走到门口)他们都过来了!
克里斯滕森太太斯沃华也到了吗?
里斯当然,斯沃华也来了。她让我们先来一步,我想她是要先平复一下心情吧。
克里斯滕森太太(又坐下)嗯,我就知道是这样,可怜的孩子呀!里斯太太(走进来)斯沃华马上就来了。(走近克里斯滕森太太)还请您多包涵,亲爱的克里斯滕森太太,这两天她确实很难过。
克里斯滕森太太是的,我当然能理解。任何人第一次碰到这种问
题都会不知所措的。
克里斯滕森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诺登上。)
诺登我们先来了,她随后就到。
里斯我希望她能尽量快点,不会再拖延了吧?
诺登她就跟在我后面。
里斯她来了。(到门口迎接,诺登和里斯太太也在房间的另一头站起来迎接斯沃华。)
克里斯滕森真是女王的排场。
(斯沃华走进来,戴着帽子,两只手分别拿着手套和洋伞。克里斯滕森夫妇都站起来。她向他们微微鞠躬,然后走到舞台右边靠前的位置。所有人都坐下一语不发。最左边坐的是诺登,依次过来分别是里斯太太、克里斯滕森太太和克里斯滕森。里斯坐在最右边,往后跟大家拉开了一点距离。他看上去如坐针毡,不断地坐下去又站起来。)
克里斯滕森太太亲爱的斯沃华,我们来拜访是因为——总之你心里也清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心里也不好过,但是不管怎样,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也是没办法的事。任何人都不能替阿尔弗辩解什么,即便是这样,我们最好能采取宽容的态度,尤其是你——作为他深爱的人,在这时候更应该大度一些。因为他对你确实是真心实意,我想关于这个你比我们更清楚。这不就使得问题变简单了吗?
克里斯滕森是的呀!
里斯是的呀!
诺登说的是!
克里斯滕森太太还有,即使你不同意我这些话,你也应该会相信我对阿尔弗的认识吧。亲爱的斯沃华,在我看来,他的品行可以向你担保他会绝对地忠诚于你。要是你愿意的话,他会以自己的名誉发誓……
里斯太太(站起来)不,不行!
克里斯滕森太太你怎么了,我亲爱的里斯太太?
里斯太太不要现在发誓!等结婚的时候再这样做。
诺登里斯太太,起两次誓不更有保障吗?
里斯太太不,没有必要,现在不要这样做!(再次坐下。)
克里斯滕森对于我们亲爱的朋友——诺登医生说的话,我觉得很诧异。亲爱的诺登先生!您是不是也认为只要有了像我儿子一样的行为,就没有资格跟一个好女人结婚了呢?
诺登当然不是!我从未听说过有人是因为这种事情没办法结婚——还不是照样过上了很幸福的生活。总而言之,是斯沃华的做法与众不同。
克里斯滕森太太我不想夸大事情的严重性,但是斯沃华确实还没意识到一点,那就是她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了。传统的观念认为订婚就代表结婚,至少我觉得这是很有道理的。一旦我跟定了一个男人,从此以后那个男人就成了我的丈夫,他有管我的权利,而我必须敬重他——无论他做事是否正确。我不能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想离开他就随时离开。
里斯虽然这是传统的观念,却非常地合情合理。我真是太感激您了,克里斯滕森太太!
诺登我也这么认为。
里斯太太但若是一旦订婚就不能反悔,那……(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克里斯滕森太太您想说什么,亲爱的里斯太太?
里斯太太噢,没什么——没什么的。
诺登里斯太太是想说如果订了婚后悔就为时已晚,那么人们就应该在这之前把所有的话都挑明了。
里斯哪有这样的道理!
克里斯滕森好啊,这可以试试看,对吧?是不是今后男人求婚的时候得这样说:“我亲爱的谁谁谁,迄今为止,我谈过多少多少次恋爱——其中几件大的,几件小的。”这还真是个顶好的开场白,不是吗?接着就是……
诺登接着就是向这位小姐郑重承诺她是你唯一的真爱?
克里斯滕森嗯,差不多,但是……
里斯阿尔弗过来了!
里斯太太是阿尔弗吗?
克里斯滕森太太是啊,确实是阿尔弗!
里斯(已经快步走到门口迎接阿尔弗)啊,真好!我们很高兴看到你来!
克里斯滕森你觉得如何,孩子?
阿尔弗既然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我别无他法,只能自己过来了。克里斯滕森我跟你的看法一样。
里斯没错,这种做法合情合理。
(阿尔弗走到斯沃华面前,向她恭敬地鞠躬。斯沃华微微鞠躬,没有看他。他重新退回去。)
诺登早安,孩子!
阿尔弗也许我不该这时候来对吧?
里斯当然不是!恰恰相反。
阿尔弗但我明显感觉到里斯小姐并不怎么欢迎我。(没有人接话。)克里斯滕森太太但我们正在开家庭内部会议。不是吗?亲爱的小姐!
里斯我非常肯定,所有人都非常地欢迎你!还有,我们都很想知道你要说些什么。
克里斯滕森是的。
阿尔弗您知道,直到现在我还没有得到一次为自己辩解的机会。
不管我怎么做都被拒之门外——不管是亲自登门拜访还是写信。
因此我认为现在来的话,至少会有人愿意听进去几句吧。
里斯这是当然,没人会唱反调。
诺登我们都洗耳恭听。
阿尔弗那我就把里斯小姐的一言不发当成默许好了,我就开始说了……其实,我并不想长篇大论。我只想事先强调一点,我之所以向里斯小姐求婚,是因为我那时候一心一意地爱着她——她是我唯一的爱。那时的我就想,如果她爱我就像我爱她一样,那么这将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当然,我现在还是一如既往地爱她。(他暂停了一下,似乎是等大家发表意见。所有人看向斯沃华)原本我还可能会主动解释一下,但是照现在的情形看来,似乎没那个必要,因此我不打算多说了。但我认为,我并没有义务一定要做出什么解释!对这点我决不退步,因为这关系到我的名誉。我应该向她承诺的是我婚后的生活。谈到这个,我不得不说我感到伤心——极度地伤心,因为里斯小姐竟然不能做到对我完全信任,迄今为止我还从未受过任何人的质疑。我尊重里斯小姐,但我必须得到她完全的信任。(大家都沉默)我要说的话就是这些了。
里斯太太(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但是,阿尔弗,如果一个女人,在同样的情况下,也说一样的话,会有谁信任她呢?
(现场一片静寂,斯沃华哭了起来。)
克里斯滕森太太可怜的孩子啊!
里斯信任那个女人吗?
里斯太太是啊。如果是一个女人,有着同样的经历,信誓旦旦地在这儿忏悔,保证自己今后一定忠诚,谁会信任她呢?
克里斯滕森有着同样的经历?
里斯太太也许这种说法过于直接。但为什么女人就一定要绝对地信任男人呢?因为男人自己就做不到这样啊。
里斯(走到里斯太太身后)你这是在发什么疯?
克里斯滕森(缓缓地半起身)请允许我插句话,太太们,先生们,我们更应该让这两个年轻人自己来处理这件事。(坐下去。)
阿尔弗我不得不承认我从未想过里斯太太说的这种情况,因为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一个看重自己声誉的男人如果不了解这个女人的一切,他就不可能冒险娶她过门。不可能的!
里斯太太那么一个看重自己声誉的女人呢,阿尔弗?
阿尔弗哦,这是两码事。
诺登坦白地说,一个女人不管婚前、婚后都得忠诚于自己的丈夫,而男人则不然,他们只要在婚后做到就行了。
阿尔弗像您这样说也对。
诺登(站起身对斯沃华)我的孩子!我本来想让你待会儿表态,但现在我觉得你必须马上做出决定。
(斯沃华走到阿尔弗面前,把一只手套对准他的脸重重地扔下去,随即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阿尔弗转身望着她的背影,里斯立刻奔回自己的房间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克里斯滕森太太挽着阿尔弗的手臂一起走出去,克里斯滕森也跟着出去了。里斯太太站在斯沃华紧闭着的房间门前。)
诺登这可就是正式扔出挑战的手套了!
里斯太太克里斯滕森
(对着门里面)斯沃华!
(走进来对着诺登说话,诺登背过身没看见)看来,这是要开战了?——好啊,在这方面我倒略知皮毛。(走出去,诺登回过头来,看着他离开。)
里斯太太(仍旧站在门前)斯沃华!
(里斯冲出自己的房间,戴着帽子、手套,拿着手杖,急匆匆地去追克里斯滕森一家。)
里斯太太斯沃华!
〔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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